清晨。
麦黄色的阳光挤过窗欞缝隙，在深黑色的地板上织出细碎的光斑。
茶饮店里飘荡著“呼呼”的轻响，是枚一元硬幣在吧檯木板上旋转。
金属边缘蹭过木头，转出细碎的摩擦声。
季满趴在吧檯上，眉头轻轻蹙著，整个人透著股无精打采的蔫劲儿。
他无精打采的原因，並不是这几天纵慾过度，也不是胡莲馨昨天去魔都拍戏了。
胡莲馨这次要拍的戏，是一部都市情感剧——《爱的理想生活》。
她在里面饰演绿茶恶女，戏份不多相当於一个推进剧情的配角。
该剧是由企鹅影业领衔出品的，胡莲馨作为首批加入企鹅影业新文创新人计划的演员，都不用参加试戏，就拿到了这个角色。
真正让季满无精打采的，是今天都五月二號了，周野承诺的工资还没到帐。
再次掏出手机，打开周野的微信界面——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次他报备“去中戏看话剧”。
指尖划了划屏幕，他整个人垮下来，下巴抵在臂弯里，眼神空洞地盯著还在转的硬幣，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欠缺。
“难道她忘记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季满“啪”地伸手按住旋转的硬幣，金属声戛然而止。
他喃喃自语，觉得还是主动提醒一下比较稳妥。不然，好不容易得来的躺平咸鱼工作，怕是要黄。
毕竟能让他每天守著空店还领工资的机会，实属天上掉馅饼。
······
一千公里外，横店影视基地，《山河令》剧组化妆间里。
周野正坐在镜子前，一动不动地任由化妆师勾勒眼线。
她穿了条蓝色牛仔裤，搭著件粉色宽鬆t恤，乌黑的长髮垂在肩头，打扮得亮眼，却掩不住眼底的疲倦。（图）
昨晚凌晨两点多才收工，今早七点就爬起来赶妆，困意像黏糊糊的潮水，一波波往眼皮上压。
“椰子，咖啡来了。”助理推门进来，把一杯冰咖啡递到她手里。
周野接过，猛吸了一大口。
冰咖啡的苦意裹著凉意滑过喉咙，像给迷糊的脑子浇了勺冷水，总算清明了些。
望著手里的咖啡，她忍不住笑了。
以前最嫌弃黑咖啡的苦，当了演员后，这东西倒成了续命的良药。
一个小时后，戏服穿妥，妆容也定了型。
距离她的戏份还有些时间，周野坐在候场区的摺叠椅上，终於有空翻出手机。
刚点亮屏幕，季满的消息就接连跳出来。
水果手机就是这样，一点开手机就会弹出一堆微信信息。
8:45【椰子，起床了吗？】
8:48【椰子，吃早饭没有？】
8:50【拍戏辛苦不？就算再累也要注意休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9:00【椰子，我看天气预报，显示横店这几天要下大雨，出门记得带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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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这串带著“嘘寒问暖”的信息，周野拿著手机的手都顿了顿，眉头轻轻挑起。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怎么突然转性了？
以前除了报备休假，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每次都是她主动找他，要不是他每次都有回，她都怀疑人卷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