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清晨恢复得过于迅速。
前一夜的紧绷、迟疑、未说出口的对峙,仿佛只是被风吹散的雾气。学生们照常在长廊中穿行,楼梯按自己的脾气旋转,盔甲在转角处低声摩擦。
世界看起来依然完整。
但Aurelia很清楚,有些东西己经不在原位了。
她坐在拉文克劳塔楼靠窗的位置,手中的羊皮纸摊开着,却一行字也没写。窗外的湖水在晨光下泛着近乎虚假的平静,她的目光落在远处,却并没有真正看见任何东西。
她在回忆Tom昨晚的那句话。
“是继续让你偏离,还是重新定义‘我们’。”
那并不是警告,也不是邀请。
那更像是一道界线被正式标注出来。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己经走进了一种新的状态——
不是反抗,也不是依附,而是持续存在于他的判断之外。
这种状态不会被容忍太久。
她刚意识到这一点,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你昨晚没回来。”
声音很轻,却带着熟悉的判断力。
Aurelia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
“我需要一点时间。”她说。
“时间通常不是用来浪费的。”Tom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她空白的羊皮纸,“尤其是你。”
她终于抬起眼,与他对视。
“那你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这是一个真正的问题。
不是控诉,不是试探。
而是她第一次明确地,把他的“未介入”当成一个需要解释的行为。
Tom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意识到——
她己经开始记录他了。
“因为你需要确认的不是我的态度。”他说,“而是你自己的边界。”
她的指尖轻轻收紧。
“那你现在坐在这里,是想做什么?”
他看了她很久。
“确认你是否己经越界。”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空气像是被抽紧了一寸。
Aurelia忽然明白,真正的危险并不是她的偏离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