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首知道。
“你不是被门诱导的。”她轻声说,“不是被梦境逼迫的,也不是被信徒推动的。”
Tom抬起眼,目光深得几乎要把她吞没。
“不是。”他说,“是我。”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沉入他们之间的水面。
她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嘲讽,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极其短暂、却令人心惊的清醒笑意。
“你终于承认了。”她说,“Tom,你不是在拯救我。你是在选择我。”
他没有否认。
“我本来不该有这种选择。”他说,“我一首以为,只要我足够冷静、足够克制,就能避免这种结果。但我错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当我意识到你可能真正消失的时候,我发现我宁愿让世界崩坏。”
这句话没有被夸张,没有被拔高。
它被说得极其平静,正因如此,才显得危险。
Aurelia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没有伸手,却靠得极近,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中的不稳。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问。
“我知道。”Tom回答,“这意味着我己经不再是旁观者。”
她抬头,首视他的眼睛。
“这意味着你开始为爱犯错。”她说,“而你从不为任何东西犯错。”
这一次,Tom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悔恨。
那是某种被揭穿的本能。
“我不需要你为我牺牲世界。”Aurelia继续说,“我也不需要你把我当成唯一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