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在这一年的冬天显得异常安静。
不是那种假期里学生减少后的空旷,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掐住喉咙的寂静。壁炉里的火焰燃烧得过于稳定,画像中的人物笑得恰到好处,连风穿过回廊的声音都被削弱到了近乎不存在。
仿佛整座城堡被强行调校成“正常”的模样。
TomRiddle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正常”本身,是一种暴力。
他站在图书馆的禁区门口,指尖轻轻搭在那扇早己被重新封印的木门上。封印完好无损,符文严丝合缝,没有任何被触碰或破坏的痕迹。
它看起来仿佛从未被开启过。
仿佛那里从来没有通往过任何“门”。
而更可怕的是——
没有任何人觉得这不对。
Slughorn在课堂上侃侃而谈,讲述记忆魔法与心灵保存的边界;
Magall依旧严格而理性,巡视走廊时不曾有一丝迟疑;
连Dumbledore那双本该洞察一切的蓝眼睛,也在某种程度上选择了沉默。
没有人提起她。
没有人觉得少了什么。
Tom低下头,嘴角浮现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原来如此。
世界并不是忘记了AureliaVale。
世界只是选择了一个更方便的叙事版本。
他曾经以为,失去她是因为魔法不够强大,仪式不够完美,代价不够沉重。
但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另一件事——
问题从来不在于“能不能复活她”。
问题在于:
这个世界,从根本上拒绝她的存在。
那天夜里,他又一次听见了她的声音。
不是梦境。
不是幻觉。
而是一种介于记忆与现实之间、被刻意排除在语言系统之外的存在。
“Tom。”
她轻声唤他,语调低而温和,仿佛怕惊扰什么。
他坐在宿舍的床边,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逐渐浮现的轮廓——并不是具体的形体,而是一种“她曾站在那里”的感觉。
那感觉熟悉得令人心脏发痛。
“他们不记得我了。”她说。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Tom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的雪落得很轻,覆盖了庭院中所有脚印。世界干净、整洁、毫无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