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relia是在一个异常安静的清晨,意识到自己己经做出了决定。
那并不是某个宣誓的瞬间,也不是一场深思熟虑后的结论。她只是醒来,睁开眼,看着寝室天花板上缓慢移动的光影,忽然明白——
她不能再让Tom进入她的全部意识。
这个念头并不带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悲伤。它冷静得近乎陌生,像是从她体内另一个尚未被命名的部分发出的指令。
她坐起身,呼吸平稳。
脑海中那些曾经自然浮现的“预判”与“推演”开始被她刻意放慢。她察觉到自己正在做一件极其危险的事——不是拒绝知识,而是拒绝共享。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为自己设下界限。
她没有使用任何显性的魔法。没有符文,没有结界,没有咒语。
她只是做了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事——在思考Tom的行为动机时,她不再继续推演到终点。
当那个熟悉的、几乎自动完成的逻辑链条开始成形时,她刻意停下。
像是在意识中合上了一扇门。
那扇门并不坚固,却足够让回声变得模糊。
上午的课程一切如常。教授的讲解、同学的低声交谈、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的摩擦声——一切都维持着霍格沃茨惯有的节奏。
可Aurelia却清晰地感到某种错位。
她听得懂所有内容,却不再自动将它们与“更大的结构”联系起来。那些原本会在她脑中迅速生长的推论,如今像是被放在了原地,等待她是否允许继续。
这种感觉让她不安,却也带来了一丝久违的……安全。
午后,她在走廊尽头遇见了Tom。
不是刻意的会面,也不是命运般的巧合,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交错。他从另一侧走来,步伐一如既往地从容,仿佛早己预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他们停下脚步,彼此对视。
“你今天不太一样。”他说。
这不是询问,而是判断。
Aurelia没有立刻回答。
她意识到,这是一个测试。不是试探她的情绪,而是在确认——
他是否还能“读到”她的下一步。
“我只是睡得好了一点。”她最终说道。
这句话是真实的,却并不完整。
Tom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种审视极其细微,几乎没有任何侵略性,但她还是感觉到了——像是某种触须在她的思维边缘轻轻触碰。
然后,它停住了。
不是因为失败,而是因为他选择了不再继续。
“那是件好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