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mRiddle从未如此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世界并没有要求他这么做。
没有预言,没有声音命令他,没有古老的魔法逼迫他,没有谁站在他面前,逼他说出那句咒语、迈出那一步。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
这一认知并未令他恐惧,反而带来一种近乎冷静的、令人不安的平静。
他坐在斯莱特林地窖深处那间废弃的储藏室里,石壁上残留着几百年前留下的魔法刻痕,像风化的骨骼。他将外袍挂在椅背上,袖口挽起,手腕上那道曾经在“门”前被灼伤的痕迹尚未完全褪去——那是他为她留下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无法被时间抹去的印记。
Tom低头看着它。
他没有触碰,只是观察。
像是在审视一件证据。
“……你早就知道了。”他低声对自己说。
他知道,从她消失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己经越过了那条线。
霍格沃茨陷入了那种诡异的“静默期”。教授们在课堂上点名时从不提及AureliaVale,学生们在走廊里擦肩而过,却仿佛她从未存在过。拉文克劳塔楼的窗台上少了一盏灯,没有人觉得奇怪。
只有Tom记得。
不,是只有Tom被允许记得。
他曾经以为这是某种恩赐,是她留下的回声,是她仍在他意识深处的证明。可随着时间推移,他逐渐意识到另一件更残酷的事实——
记忆并不是她。
记忆不会回应他的呼唤。
记忆不会在夜里靠近他。
记忆不会在他闭上眼时,轻声念出他的名字。
而他听见的声音——那些在灰烬中、在梦境与清醒之间出现的低语——并不属于“她”。
它们比她更古老,更冷静,也更了解他。
Tom很早就意识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