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宵禁后的那种秩序性的沉默，而是一种被抽空的声音——脚步声变得迟疑，火焰在壁炉里燃烧得比往常更慢，连幽灵穿过走廊时都像是刻意降低了存在感。
仿佛城堡本身在倾听什么。
TomRiddle最先意识到这一点。
他并不是从声音中察觉的，而是从魔力的回流。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他在地窖练习魔咒时，咒语的尾音比以往更长，魔力并未如常散去，而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搭在他施咒的边缘。
他停下动作，魔杖悬在半空。
空气中没有任何异常的波动，没有禁咒的反噬，也没有幻影显形的痕迹。可那种感觉并未消失——不是幻觉，也不是错觉。
而是一种被回应的确定性。
Tom缓缓吐出一口气，第一次没有立刻分析原因。
他只是低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对一段早己死去的记忆说话。
“Aurelia。”
没有回声。
可火焰轻轻摇了一下。
那并非自然气流能解释的晃动。Tom的目光微微一凝，他慢慢走近壁炉，蹲下身，注视着那片火光。
火焰映在他眼中，却没有照亮他脸上的任何柔软。
“你不在这里。”他冷静地说，“你己经被献祭了。”
火焰又晃了一下。
不是抗议，更像是——承认之后的停顿。
那一瞬间，Tom几乎要笑出来。
不是喜悦，而是某种被验证后的冷酷满足。他伸出手，掌心贴近壁炉的热度，却并未被灼伤。火焰在靠近他皮肤的地方微微后退，像是在给他让出空间。
“所以你还存在。”他说，“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他站起身，地窖的石墙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影子比他本人略微模糊，边缘像被水浸过一般轻轻晃动。
“你在看着我。”他说得笃定，“对吗？”
这一次，没有任何物理层面的回应。
可Tom清楚地感觉到——那股拽住他魔力的力量，轻轻收紧了一下。
像是回应，又像是警告。
那天夜里，他没有继续任何实验。
他回到斯莱特林的宿舍，却没有上床休息，而是坐在书桌前，将一本空白的羊皮纸摊开。
他没有写名字。
也没有写仪式。
他只是在纸张中央画了一个极其简单的符号——那是他和Aurelia曾经在图书馆角落里反复推敲过的古代门阵的核心结构，未完成、未封闭。
他记得她当时的声音。
“门不是用来打开的。”
“门是用来回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