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里面并非蛇怪的巢穴,而是一座幽深的祭坛。中央的池水黑如墨,水面浮着一块石板,其上躺着一具用藤蔓封印的遗体——不腐、不朽,神秘而古老。
Aurelia站在边缘,仿佛被某种力量拉扯。她认出了那具遗体——是祖父年轻时的模样,眼角的疤痕、发间的银丝、以及他颈上挂着的护符。
“他曾尝试打开这扇门。”Tom在她耳边低语,“失败后,密室将他封存——活人不死,死者不息。”
“这是……萨拉查的试炼。”Aurelia喃喃,“只有献出血脉的代价,才能唤醒……”
她还未说完,池水忽然剧烈翻涌,石板下的水中,传来一声低沉如咒的呢喃。
Tom伸出手,递给她一柄古旧匕首,“你必须选择。”
“什么选择?”
“你要么唤醒他,要么接替他。”Tom目光如冷铁,“密室需要一个血之继承者。”
她望着匕首,手指颤抖。
“我不会牺牲自己,去延续你所谓的力量。”她低声道。
“这是你的命运。”他逼近,“你越逃避,它就越吞噬你。”
她抬眼首视他,黑发在空中飞扬,仿佛凝结了某种古老的决意。“那就一起下沉。”
她将匕首猛地抛入池中。下一刻,整个密室剧烈震颤,池水翻腾,祭坛裂开,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Tom猛地一掌拉住她的手臂,两人一起被吸入那团光芒。
—
他们坠入了一个无声的空间。
这里没有湖水、没有墙壁,只有无尽的灰白,仿佛是时间之外的夹缝。Aurelia的呼吸在这里无法维持,她感到心脏仿佛被谁攥住,胸腔发紧。
而Tom却神色沉静。他伸手抚上她的额心,念出一串不属于人类语言的咒语。
一瞬间,她的意识被撕裂。
她看见了Vale家族的历史,看见第一位族人在萨拉查面前跪地,奉献鲜血、交换知识;她看见祖父在密室的祭坛前哭泣,手握着同样的匕首,拒绝牺牲孙女的未来;她看见密室真正的面貌,不是一座囚笼,而是一道考验——考验血与意志,记忆与自由。
她睁开眼时,他们己再次回到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