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在那天清晨显得异常安静。
不是平日那种因宵禁而生的秩序感,而是一种被抽空的静默——仿佛整个城堡在无意识地屏住呼吸,等待某件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
TomRiddle站在地下长廊的尽头,披着黑色长袍,火炬的光在他脸侧投下锋利的阴影。他己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连他自己都无法准确判断时间是否仍在向前流动。
第二个选择。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是什么。
不是通往拯救的道路,不是“修正错误”的那一条。
而是让错误彻底成形。
石壁深处,那道被封印过、又被记忆反复擦写的纹路正在微微发亮。不是门——至少,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门。它更像一道被强行留下的伤口,现实在这里愈合失败,只能不断渗出梦与记忆的残影。
Aurelia曾站在这里。
他知道。
不是“记得”,而是知道。
那是一种被刻进灵魂结构里的确信。
Tom抬起手,指尖悬在石壁前方。他的手在微微发抖,这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几乎可笑的情绪——犹豫。
他曾以为自己不会再犹豫。
在失去她之后,在世界遗忘她之后,他以为自己己经被剥离了一切可以用来迟疑的东西。可现在,当真正的选择摆在面前时,他却发现——她仍然在他体内制造阻力。
不是作为幻影。
不是作为声音。
而是作为一道无法被移除的“禁止”。
“你会恨我。”
这个念头浮现得异常清晰。
他几乎能想象她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背叛,而是那种更残忍的东西:失望与理解并存。
正因为她会理解,他才无法原谅自己。
Aurelia是在钟声响起前察觉到异常的。
那不是听见的声音,而是一种更深层的震颤——仿佛某个原本维系她存在的锚点被人缓慢地、刻意地松开了。
她从长椅上站起,手中的羊皮纸滑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