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开始怀疑,那扇门原本就是为她而存在的。
“所以这就是代价吗。”
她低声说。声音在这里显得格外清晰,却仍旧没有回声。
她闭上眼睛。
在黑暗中,记忆开始缓慢回流——不是线性的,而是像被打碎后重新拼接的画面。
她看见了拉文克劳的塔楼,看见了夜晚图书馆中那扇未被标记的门,看见了蛇语在石壁间游走,也看见了TomRiddle的眼睛。
那双眼睛总是太过清晰。
即使在记忆最混乱的时刻,她也从未真正忘记过它们。冷静、克制、带着不属于少年的阴影,却在某些瞬间,流露出一种近乎危险的专注。
她想起他站在她面前,说她不该靠近那些秘密。
也想起他在更深的夜里,低声问她:“如果有一天,你必须选择留下些什么,你会留下些什么?”
当时她没有回答。
现在,她似乎正在用整个存在给出答案。
Aurelia再次睁开眼睛。
空间依旧空无一物,但她能感觉到某种结构正在成形。不是实体,而是规则。她不需要被告知,就本能地理解了这里的法则——
她无法离开。
不是因为被囚禁,而是因为她本身就是这个空间的一部分。
这个认知并没有带来绝望。
相反,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清楚。她终于明白,自己并没有“被救回”,也没有真正“死去”。她被安置在一个夹缝中,一个介于存在与被记忆之间的状态。
而这正是Tom所寻找的。
他以为自己在复活她。
可实际上,他正在靠近的,是她的回声。
这个念头让她心口一紧。
她忽然意识到——他会失败。
不是因为魔法不够强大,也不是因为门被摧毁,而是因为他想要的是“她”,而不是这个状态中的她。
而她无法阻止他。
就在这个念头成形的瞬间,空间发生了变化。
不是视觉上的,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共振。她感觉到某个熟悉的意识正在靠近,像是一根被拉紧的线,穿过无数层阻隔,与她的存在产生了轻微却无法忽视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