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图书馆的另一端,Tom合上了手中的书。
他原本不该停下。
按照以往的节奏,他此刻应该正好翻到下一页,甚至己经在脑中预设好她会指出的那一行错误注释。
可那个“预期中的节点”没有出现。
他抬起头,看向入口。
没有她。
那一瞬间,他没有立刻移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确认某个计算是否出了偏差。
这不是第一次她迟到,也不是第一次她改变时间。
但这是第一次——
他无法迅速推导出原因。
那种感觉让他极度清醒。
不是愤怒,也不是不安,而是一种近乎冷静的警觉。
变量出现了。
他没有立刻去寻找。
这是一个选择。
如果他马上行动,就意味着他默认自己有权修正她的轨迹。
如果他不动,就意味着他承认——
她的偏离,是被允许的。
他站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他拿起书,离开了原本的位置。
Aurelia是在翻到第三页时察觉到他的到来。
不是因为脚步声,而是空气中那种微妙的密度变化。她没有抬头,却知道他己经站在门口。
“这里很少有人来。”他说。
语气平稳,没有质问,也没有调侃。
“我知道。”她回答。
这是实话。
他走近几步,在她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不大的木桌,上面刻着早己模糊的痕迹。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