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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1

某日,聂昆仑带着一帮下力汉往城里拉条石,在街口上突然和骑着马带着警卫员刚从乡下回来的祝克宁辟面相遇。昆仑赶紧拉下草帽盖住脸,祝克宁已经看见他了,赶紧下马问他怎么成这副模样了。听昆仑说明缘故后,祝克宁没想到姚国栋会让聂昆仑经受这样的锻炼,处在他的位置,有些话他又不便说得太明,可不说点什么又觉得对不住这位自己非常器重的年轻人,就说:“姚书记让你锻炼一段时间,这事我……也同意的,可……呃,我真没想到是这种锻炼方式。这样吧,既然镇委已经把你安排到了群运队当队长,我现在就去让他们改变也不太妥当。你在这里咬咬牙,干上个一年两年,我一定找个理由把你调回县机关。”

就这样一句承诺,让聂昆仑心中温暖了很长时间。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第二年的“三反”运动中,祝克宁却因犯下严重的“生活作风”错误而载了大跟斗。

大学生县长犯错误也犯得来罗曼蒂克不同凡响,一个星期天,祝克宁和警卫员去电影院看苏联电影《攻克柏林》。电影还没开演,前排位置上坐着个年轻女人,刚洗过头,又黑又长的头发用小手绢扎着。女人手一撩,湿漉漉的头发扫到了祝克宁脸上,他一个激灵,猛地叫出了声。那女人回过头,见是个旁边坐着个带警卫员的解放军军官,就向他灿然一笑,道歉说:“哎呀,是祝县长啊,对不起,对不起!”

祝克宁只觉得眼前一亮,原来此女子居然是县里洪祥戏班的当家花旦谢玉娇。电影上打得炮火翻天,祝克宁却一点不知,满门心思都落在了当家花旦身上。电影演完,祝克宁也就拿定了主意要娶这谢玉娇。

郎才女貌,情投意合,很快两人便公开地有了来往。可没想到洪祥戏班的班主率领一帮演员拥到聂公祠找地区下来指导“三反”运动的工作组程组长告状,说谢玉娇是他未过门的儿媳妇,祝县长强夺自己的儿媳妇,是倚仗权势欺侮老百姓,要共产党的工作组替他主持公道。演员们在班主锅里舀饭吃,也争相帮着班主起哄作证。

程组长是巴川地委的组织部长,好说歹说把戏班的人劝走后,向县里的几位同志了解了一下情况,马上把祝克宁叫来个别谈话,问是否真有其事。祝克宁坦然承认有这事,不过他和谢玉娇是自由恋爱,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仗势欺人。

程部长猛地拍了桌子,怒斥道:“扯蛋!你还有什么资格恋爱?你家里不已经有了个名媒正娶的老婆?你老婆不是还给你生了个娃娃么?”

原来,祝克宁在巴川城上初中一年级读住校时就结婚了。那一年,他才十四岁,情窦尚未初开,人毛还未长全。父亲为他请了两天假,为他操办了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祝克宁再不乐意,也是不敢反抗的。混沌蒙童,被打扮成新郎倌模样,吹鼓手在前引导,新郎穿新衣,戴礼帽,胸前披挂红绸泡花,坐上滑竿迎亲。将新娘抬回祝家花园后,闹腾腾忙了一整天,至晚进得洞房,盖头揭下,祝克宁吓得差点跳了起来,那新娘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半脑袋,端的是身强体壮,膀大腰圆。新娘子叫江炳华,一字不识,却是个贤妻良母型的良家女子。祝克宁对她除了惊奇,害怕,感情自然是一点也没有的。祝克宁对父母强给他娶回这样一个老婆恨恨不平而又无法抗衡,于是咬定牙关金身不败出出胸中恶气。头一夜合衣而卧,新娘哀声叹气,整夜在他身边翻来覆去。第二夜关平依旧不愿宽衣解带,新娘忍无可忍,心一横,带着哭腔嚷道:“祝克宁呐祝克宁,你要硬是嫌弃我,就莫娶我当婆娘嘛,既然你们祝家扯旗放炮地拿花轿把我抬进门,你又闷起脑壳硬不和我做夫妻,这让我咋个为你们家传宗接代?明天一早你就要回学堂去住,也就怪不得我这当婆娘的冒犯你了。”言毕几下扒去衣裤,扑上床去骑在祝克宁身上,伸出两只蒲扇般的大手,一忽儿工夫,便将祝克宁犹如剥笋子般剥了个精光,搂住自家小男人又摸又亲,攒做紧要地方不松手,弄得浑身上下大汗淋漓,总算撩拨得祝克宁有了些反应,才强行把夫妻之事做到了位。次日天刚麻麻亮,祝克宁就迫不急待地逃回到了学校,此后总是尽量找借口不回家。三年后,祝克宁初中毕业,家里再不供他读书,逼着他回家。祝克宁没胆量见自己的婆娘,更害怕和自己的婆娘睡在一张**,便回家偷了婆娘的一对金圈子,独自跑到北京城去闯**天下。

祝克宁把自己的婚姻状况对程部长简单陈述了一下,说:“程部长,你看过巴金先生的《家》《春》《秋》么?”

程部长气不打一处来,喝道:“你莫和我扯那么远,我现在要解决的是你祝克宁的作风问题!”

祝克宁也恼了,生硬说道:“你是工农干部,体会不到生自豪门大户家庭的青年男女是怎样被封建制度迫害摧残的。我那是典型的封建婚姻!如果不是因为这桩令我痛恨的婚姻,我可能也不会跑到北京去读书,也就不可能有机会参加革命……”

程部长一声冷笑,不屑地说道:“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们这些公子哥儿参加革命的目的,居然就是为了个女人!”

祝克宁见和程部长话不投机,北辙南辕,只好表明自己的态度,说道:“程部长你放心,我马上会和我原来的老婆离婚。作为一名共产党员,人民政府的县长,我不会做出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的。”

程部长不为所动,严肃地说:“克宁同志,你这些所谓的理由瞒不过我。共产党进城以后,干部队伍里发生的喜新厌旧的事情多得很,单是我手里就已经处分了好几个。我代表组织郑重地警告你,千万不要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开玩笑。你必须悬崖勒马,我不想再看到我们的干部队伍里又冒出一个陈世美来!”

祝克宁不顾一切地大吼起来:“你这是武断!是红色封建!”

程部长声色俱厉地喝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面对组织部长的威胁,祝克宁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程部长,既然你说你现在是代表组织,那我也就明确地回答你这组织,我当初是因为反封建而背叛了自己的地主家庭,革命十来年,我更不会向任何封建势力低头——即使是裹着红色外衣的封建主义!”

这话把程部长气得脸都差点儿歪了:“不堪救药,不堪救药!毛主席早就教导过我们,资产阶级的糖衣炮弹,真他妈厉害啊!”

坠入小资产阶级情网且公开拒绝组织挽救的祝克宁立即成为了运动靶子,地委工作组还上纲上线追根溯源地联系到了他那在土改运动中畏罪自杀的父亲身上。运动尚未结束,祝克宁就挨了个“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免去县长职务,下到宣传部当了个分管新闻报道的副部长,即便有心帮聂昆仑的忙,他也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不过,祝克宁也真是个性情中人,宣布降职的第二天,他便堂而皇之地和谢玉娇举行了婚礼。堂堂人民政府县长的婚礼冷清得无法形容,登门贺喜的客人只有聂瘦石、聂昆仑、沈莺,还有许百骧和秦德君。加上新郎新娘,凑一桌还差个人脑壳。

2

一九五二年清明前几天,一辆黝黑发亮的小轿车在四辆军用吉普车的簇拥下浩浩****驶进西城门,在聂公祠门前驻足下来,小小的县城,便倏地**了。

小轿车里坐的是胡秋萍。这一年胡秋萍才三十八岁,已经身居中共中央组织部青年干部局的局长之职。

胡秋萍一进北京,便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女儿的情况,却始终得不到半点音讯。直到这一年年初巴川地委的瞿书记来北京参加全国农业工作会议,她才委托瞿书记帮她打听女儿的情况,瞿书记回去不久,就打电话告诉她,她女儿还活着,不但活着,而且还是一名共产党员。得到这一消息,胡秋萍几天没有睡好觉,处理完手上的急务,马上便启程回川接女儿。专程陪同她同到野三关的,不但有四川省委的一位领导,还有巴川地委的瞿书记和巴川军分区的司令员。

骨肉分离,两地相思,整整十六个个年头,给母女心中留下了多少旁人无法感受的痛苦!如今总算母女重逢,和沈莺抱头痛哭之际,胡秋萍也想起了惨死在野三关街头的前夫沈剑飞。

第二天上午,胡秋萍冒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在女儿和众多地方领导的陪伴下,前往武城山上烈士陵园,看望已经牺牲多年的丈夫。地方政府精心组织的祭陵仪式一环连着一环,进行得庄严肃穆而又激动人心。下午,又去了当年沈剑飞的师部驻地聂公祠、去了金盅坝她领导的红军医院旧址。踏访故地,想到过去在川北苏区,在野三关战斗的日日夜夜,已经身为党的高级干部的胡秋萍泪水涟涟,无法自禁。

沈莺触景生情,也陪着母亲留了许多眼泪。在父亲陵前的人山人海之中,在大街上,在金盅坝,她极希望见到父亲和昆仑的身影。可是,她最终失望了。

下午,县委通知了十几个过去曾在四方面军工作过的同志来县委参加欢迎胡秋萍的座谈会。老战友见面,自然又是一番激动,又洒一番泪水。

当年红军医院的教导员,现在的共产党高级干部胡秋萍回来了的消息立即传遍了野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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