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外,一片沉默。
“放肆!”
一声尖厉的怒喝来自谭婆。
她脾气火爆,即便害怕,也忍不住了。
“玄慈大师德高望重,岂是你这后生能评判的?即便他一时糊涂,也是为了大宋安危,怎能用‘愚蠢’二字羞辱!”
谭婆话音刚落,赵钱孙吓得三魂去了七魄,一把捂住她的嘴,对着马车拼命作揖。
“童言无忌!啊不……是妇人之见!莫怪!莫怪啊!”
谭公也拉住老妻,脸色惨白。
车厢里,只有一声极轻的叹息。
刘简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因为谭婆的叫嚷而停顿,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语调。
“听信一面之词。蠢。”
“不做核实。蠢。”
“杀错人。蠢。”
“互相保密。”
刘简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嫌弃,
“最蠢。”
言简意赅。
字字诛心。
谭婆僵在原地,脸涨成猪肝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语嫣在旁边,下意识地开口解释:“石头的意思是,玄慈方丈身为武林泰斗,没有调查就去杀人,事后不想着弥补,只想着掩盖。这一连串的行为,毫无智慧。”
车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嗯”。
乔峰身形一晃。
是啊。
剥开那些“悲壮”和“不得己”的外衣,剩下的,不就是一群糊涂蛋在犯错吗?
“多谢二弟。”
乔峰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迷茫散去,只剩下决绝。
他转身,拔出地上的打狗棒,扔给徐长老。
“乔某自逐出帮!既然玄慈还活着,我就去少林。我要当面问问他,这三十年,他心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