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慈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未见过这等场面,更未听过这般歪理。
眼前这个年轻人,破罗汉阵如入无人之境。
他关心的,却只是斋堂在哪。
身后,一个娇滴滴的姑娘,竟也敢拿“待客之道”来堵他的嘴。
偏偏,他没法反驳。
打?
地上躺着的弟子就是答案。
讲理?
人家首接掀了桌子,不谈江湖,只谈吃饭。
玄慈身后,一名长老面色铁青,踏前一步,刚要呵斥。
玄慈抬手拦住。
他看着那个站在阳光里的年轻人,对方神情淡漠,没有杀气,没有欲望,只有平静。
玄慈合十躬身。
“少林午斋,每日施与十方信众,从无吝惜。公子既问斋堂,老衲亲为引路。”
他侧身,指向侧院一条青石小径:
“请。”
王语嫣一怔,未料玄慈如此坦荡。
而刘简己迈步向前,走过玄慈身边时,脚步微顿,留下一句:
“斋饭要热的。”
玄慈合十,目送其背影,低声道:
“……老衲己命厨房,新蒸一笼。”
身后,乔峰和段誉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荒诞。
乔峰是佩服。
他自问做不出这等视天下如无物,一心只为吃饭的事。
段誉则是兴奋。
他觉得这才是高人风范,红尘俗世皆为虚妄,唯有本心最为重要。
他屁颠屁颠跟上,对王语嫣挤眉弄眼:
“二嫂,还是你懂二哥!”
王语嫣脸颊发烫,轻轻“啐”了一口,心里却很受用。
她快步跟上刘简,与他并肩,低声问:
“‘石头’,你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