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淳听到哭声,匆忙从隔壁赶来,一进门就看到阮星竹抱着阿朱痛哭。
他听完阮星竹语无伦次的解释,再看到那枚金锁,整个人也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阿朱,这个乖巧伶俐的少女,竟然……也是自己的女儿?
震惊、愧疚、喜悦、茫然……无数情绪在他脸上交替,最后化作一个僵硬的拥抱,将妻子和这个刚相认的女儿一同搂住。
“好……好……又找到了一个,太好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段誉站在门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看父亲,看看哭成泪人的阿朱,忽然整个人通透了。
“又……又一个妹妹?”
他冲进屋内,声音里满是狂喜:
“爹!阿朱也是我亲妹妹?太好了!”
他一把抱住阿朱,又猛地转向段正淳,脸色忽然一垮,压低声音,一脸诚恳:
“爹……外面……还有吗?咱们要不一次性认全了?省得以后……再遇上个我喜欢的,结果又是妹妹。”
“……”
段正淳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一旁的阮星竹却是幽幽一叹,伸手抚摸着阿朱的长发,轻声说:
“还有一个……跟你一样,也有一枚金锁。”
……
隔壁的客房。
刘简刚在床榻上躺平,正试图强迫自己进入睡眠周期。
那穿墙而过的哭喊与喧哗,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穿透耳膜,一下,又一下,狠狠扎在他的精神世界。
【心海燃灯】燃起的微弱火苗,在噪音的狂风中剧烈摇曳,随时可能熄灭。
他的呼吸开始紊乱,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需要安静。
绝对的安静。
刘简猛地坐起,一言不发地下了床,推门而出。
湖边,夜风带着水汽,微凉。
刘简走到远离竹屋的一处湖畔,在一块青石上盘膝坐下。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闭上双眼,强行驱散杂念,观想那微弱灯火。
一息,湖面平滑如镜。
二息,细碎的涟漪从湖心泛起。
三息。
轰!
脑海的湖面骤然破碎,那片扭曲空间的白色火海,毫无预兆地从心湖深处喷涌而出!
“活下去!”
女人的嘶吼再次炸响!
刘简猛地睁眼,眼球上血丝密布,双手死死扣住膝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就在这时,湖面远处,一叶扁舟悄然靠岸。
船头,立着两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