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终于明白,在藏经阁,他为什么宁可神魂破碎,也不愿放下执念。
灰蒙蒙的空间里,气氛突然变的压抑。
刘简像是为了打破这沉闷,意念一动,空地上“哐当”一声,多了一堆泛着金属光泽的怪东西。
一根黑黝黝的多管铁杖,几个圆滚滚的黑色铁球。
“这是上个世界的特产。”
刘简拿起那根长枪——迅雷铳,随手把玩着,
“这玩意儿比降龙十八掌好使。扣动扳机,嘭的一声,绝顶高手身上也得多个窟窿。”
王语嫣看着那些冰冷的铁器,本能地感到心悸。
“你到底……去过多少地方?”
刘简喝了一口灵泉,目光投向远处的雾气。
“很多。”
他继续说道,
“我去过一个满世界都是活死人的世界,在那儿学了解剖和病毒;去过一个困在时间循环里的世界,每次醒来都要在一辆公交车上被炸死一次;还去过港岛当警察,跟一群疯子玩拆炸弹。”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碎着王语嫣固有的认知。
她握紧了手中的杯子,那清冽的灵泉似乎也无法驱散她心中的震撼。
努力想把他和那个教她打太极拳的男人重叠,却怎么也做不到。
他们好像是同一个人,又好像是无数个不同的人。
王语嫣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
“那……能说说……你的老家吗?”
“老家?”
刘简的声音有些空,他似乎在搜寻一个早已尘封的词汇。
“我在老家的时候,只是个职业为‘程序员’的普通人。每天对着发光的匣子敲敲打打,写一些掌控逻辑的代码。”
王语嫣听不懂这些词汇,但她听懂了那份沉重的孤独。
她看着刘简,突然觉得,这个被天下人敬畏的宗师,其实只是个背着亡魂、找不到归途的可怜鬼。
王语嫣看着地上那些冷冰冰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杀人兵器,鼻尖忽然一阵酸涩。
她眼中的刘简,是聚贤庄内横压百人的神,是擂鼓山上谈笑破局的仙。
可此时此刻,剥去那些光环,他
只是个被名为“苏荃”的旧梦困死的囚徒。
“你想……回老家吗?”
王语嫣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刘简沉默了。
很长,很长的沉默。
那个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有冰可乐,有晚高峰,有万家灯火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