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至大理边境,官道被深山密林吞没。
小路崎岖,仅容一车通过。四周死寂,只有车轮“咯吱”作响。
“石头,这里……好安静。”
王语嫣撩开车帘,脸上写着不安。她正拿着炭笔在地图上规划路线,这是她新晋管家的日常工作。
车厢内,刘简靠着软垫,眼都未睁,鼻子却极轻微地耸动了一下。
空气中,除了泥土与草木的气息,还混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乌鸦嘴。】
他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日落而息”的养生计划,怕是要泡汤了。
“坐好,别乱动。”
刘简平静说道。
话音刚落,前方百米外山道拐角,呼喊与兵器碰撞声骤然炸开。
“有情况!”
车夫猛地勒住缰绳,马儿不安地刨着蹄子。
刘简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掉头,绕路。”
麻烦,他向来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然而,王语嫣却惊呼一声,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脸色微变:
“那声音……好像是傅三哥!”
刘简的脸瞬间就黑了。
为首那几人,衣衫褴褛,身上带伤,可不正是大理镇南王府的家臣傅思归和朱丹臣?
而在他们护卫之下的,正是那个走到哪都能惹出一身麻烦的“行走的荷尔蒙”——段正淳。
段正淳身边,还扶着一个受伤的妇人,正是秦红棉。
【该死!怎么又是这帮人!镇南王府是捅了反派的窝吗?还是说段正淳本身就是个人形自走引怪光环?这gps定位都没他们精准!】
在他们身后追杀的,是四个奇形怪状的家伙。
一个瘸腿的青袍客拄着钢杖,身形如电;一个状若疯狂的妇人,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一个身材矮胖,手持鳄鱼剪的莽汉;还有一个瘦得像竹竿的男人,轻功卓绝,正狞笑着朝秦红棉抓去。
正是“恶贯满盈”段延庆,“无恶不作”叶二娘,“凶神恶煞”南海鳄神,以及“穷凶极恶”云中鹤。
“王爷快走!”
傅思归一剑逼退南海鳄神,自己肩头却被鳄鱼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哈哈哈,段正淳,今天你和你的老情人,一个都别想跑!”
云中鹤怪笑着,双爪如钩,眼看就要抓到秦红棉。
“住手!”
一声清叱响起。
王语嫣已跳下马车,一袭绿裙,在乱石堆里格外显眼。
“哟,又来一个标致的小美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