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抚弄花瓣的频率比刚才快了17%,眼神向右下方瞟了三次,这是典型的回忆和编造谎言时的反应。
“林太太,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
刘简忽然开口,声音温和,
“我们只想知道一件事,黄森是不是还活着?”
这句话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林美华伪装的平静。
她猛地抬头,眼中的惊慌再也藏不住:
“你们在胡说什么!阿森他……他己经……”
“己经假死脱身了,对不对?”
陈国荣步步紧逼,
“林太太,你以为他躲起来就安全了?关祖那帮人连警察都敢杀,你觉得他们会放过唯一的目击证人?他们现在找不到黄森,下一步就会来找你!”
“不……不会的……”
林美华的眼泪涌了出来,身体微微发抖,
“你们走,求求你们快走!”
“谁?谁要杀他?”陈国荣追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捂着脸,泣不成声。
看着她快要崩溃的样子,陈国荣还想再问,刘简却轻轻拉了他一下。
刘简走到林美华面前,递上一张纸巾,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语气,平静地开口:
“林太太,你不用告诉我们他在哪。我只想提醒你一件事。那个花篮,用的是从荷兰空运过来的‘雪山’玫瑰,但里面夹了一支本地产的‘卡罗拉’。行家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后来加上去的,就像一个记号,一个暗示。”
林美华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刘简。
刘简继续说:
“黄森是个老警察,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他还活着,并且在关注这件事。”
这番话,比陈国荣的逼问更具杀伤力。
它首接击溃了林美华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她知道,眼前这两个人,什么都知道。
陈国荣从口袋里摸出便签纸,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放在桌上。
“想通了,打给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
两人离开花店,刘简回头看了一眼,林美华正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那张便签。
回到车里,陈国荣没有立刻发动汽车,而是再次点上一支烟。
“接下来怎么办?”刘简问。
“用最老的办法。”
陈国荣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像鹰一样盯着后视镜里花店的门面,
“守株待兔。她现在六神无主,一定会去联系黄森。一个被吓坏的普通人,再怎么伪装,都会露出破绽。”
刘简点了点头,心里默默吐槽:这不就是蹲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