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不顾儿子的阻拦,上前解开了沈确和泽兰的麻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竟然是破庙里的大娘。
沈确愣住了,老妇人也愣住了。
“大娘。”
“竟然是你们。”老妇人泪水涟涟,“这可真是作孽啊。”
说着,老人家随手抄起身边的一根柴火转头就朝陈大身上打去。
将人打到院子里,那陈大一直求饶:
“娘,我错了,娘你别生气,疼,娘~”
总算是有惊无险,几个人坐在陈大家的房间里,一盏豆大的油灯弱弱地燃烧着,幽暗的光线驱散了周身的寒气。
老妇人又气又急,咳嗽得十分厉害,还不停地喘粗气。
“娘,对不起,我错了。”
陈大被罚跪,面对着气喘吁吁脸色铁青的老娘,再不敢反抗。
“娘子啊,真是对不住你,是老太婆教子无方,竟然让你们受了这样的苦楚。”
老妇人哭着向沈确和泽兰道歉。
沈确忙道:“大娘,我不生气,我们也不会怪他,都是误会,您快让他起来吧。”
老妇人说不行,“我是舍不下这张老脸没好意思跟你们讲,这个狗东西就把我放在破庙里,然后出去抢东西干坏事,你们吃的那些饼子其实是他抢来的,我们家祖祖辈辈再穷都没干过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不会原谅他的。”
说着老人家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泽兰,快去弄些热水。”沈确赶忙扶着老人家坐下,“大娘您先别动气,身子要紧,不瞒您说我是个大夫,来之前我们带了一些草药,藏在了一个地方,劳烦您儿子跑一趟,替我将东西拿过来,我先帮您调理身子。”
那跪在地上的陈大听说沈确能治他老母亲的病,立马对着沈确就是一阵磕头:“活菩萨,女神仙,你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只要能治好我娘的病,要杀要剐我随你。”
是个孝子,沈确心里一暖,将地址告诉他,陈大冒着夜色出门去了。
等人再回来的时候,不但拿了沈确藏起来的包袱,还带回来一只鸡和一条鱼。
老妇人还没来得及开口骂,陈大赶紧解释:“这不是我偷的更不是抢的,方才路上又碰上山匪抢了一家官府的驿站,这是他们掉在路上的东西,我捡了回来,给娘炖着吃补补身子。”
那一晚,老妇人亲自下厨,煮了鸡还做了干菜粥,闻着那香气沈确竟吐了出来。
“娘子怎么了,可是这狗东西伤着你了?”老妇人问她。
沈确忙解释不是,“我有了身孕。”
老妇人惊讶,“那你还没日去那尸山上找……”
话说到这里,心里就明白了,“那是你男人吧,可找到了?”
沈确低头忍着眼泪道:“没有。”
“没有是好事。”陈大在一旁道,“打起来那几日我也在,侥幸留下一条命,但凡找不到尸体的就说明人还活着。”
“真的吗?”沈确的心里燃起了希望,“陈大哥,你可知道那朔方军的首领,可还活着?”
“你男人竟是那朔方军的首领吗?”陈大一愣,“那可是个厉害人物啊,是条汉子,人也年轻。”
“是,就是他,您认识他?”
陈大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说:“认识谈不上,但是那是个英雄,死得其所。”
“什么,你说什么,他,死了?”沈确愣住了,泽兰也愣住了,问:“你方才还说没找到尸体就说明人还活着。”
“嗨,那是普通小兵,这种将军、头头的尸体是要被山匪带走的,然后……”
他怕吓着她们,再不往下说了。
沈确的心里顿时明白了,鞭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