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简回头看她,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他既然做了,就要承担做出的后果。”
就在此时,一间医务室的门打开,王医师探出头,神色焦急地对刘简拼命招手。
刘简迈步走去。
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
陈近南醒了,脸色苍白如纸。
他一看到刘简,嘴唇哆嗦着,竟挣扎着想从床上滚下来。
“简儿……”
“师傅,躺好!”
刘简一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一股醇厚的内力渡了过去。
“简儿!为师……为师对不住你!对不住死去的弟兄们!”
陈近南老泪纵横,抓住刘简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是我蠢!是我信错了郑家那奸贼!我……我是千古罪人!”
「唉,老好人玩政治,就是这个下场。当领导真累,还得兼职心理治疗师……」
“师傅,这不是你的错。”
刘简的声音很沉。
“错的是郑经的贪婪,是这个吃人的世道!新军的弟兄,是为开创新天而死的英雄,他们的血,一滴都不会白流!”
“可我……”
“没有可是!”
刘简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
“哭有用吗?自责有用吗?京城那锅粥才刚开始熬,所有人都被拖下了水,这正是我们喘息和反击的最好时机!你现在倒下,让活着的弟兄怎么想?让死去弟兄的在天之灵怎么看!”
“我……我还能做什么?”
陈近南眼神涣散。
“你能做的,还有很多!”
刘简俯下身,双眼死死盯着他。
“铁骨岛还在,我们的技术还在,我们的火种就还在!你还是天地会总舵主,新军大都督!你要做的,就是给老子爬起来,养好伤,然后告诉所有人——我们要回去,我们去——报仇!”
“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