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教官,这……”
马超兴压低声音,还是忍不住想问。
刘简没理会他,只是伸出右手,虚握。
九枚飞剑,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他掌心。
指尖轻弹,一枚小剑化作一线银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气中。
一道奇异的弧线,绕过墙檐的琉璃瓦,精准地钻入了一个枪手的眼窝。
在刘简的“心域”感知中,一个鲜活的心跳,突兀地停止了。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的手指化作了最精准的死亡判官,一连九弹。
九道银光划出无法预测的轨迹,从刁钻的角度,越过高墙,精准地寻找着它们的目标。
墙上,传来一片压抑而细微的声响。
那本该交织成死亡弹幕的“迅雷铳”,竟在无声中,失去了它们的主人。
正趴在墙垛后,准备享受猎物踏入陷阱的枪手们,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一道银光在眼前一闪而过,随即,或眼窝一凉,或咽喉一痛,所有的力气和声音都被瞬间抽走。
墙头之上,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枪手,一个个悄无声息地倒下。
“见鬼了!有鬼啊!”
一个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枪手,怪叫一声,丢下手中的“迅雷铳”,连滚带爬地就想逃跑。
下一瞬,一柄小剑从他后心穿过,终结了他的嘶喊。
恐慌,瞬间在幸存者中蔓延。
他们甚至没看到敌人,甚至没听到攻击的声音,身边的同伴就一个个离奇死去。
这种未知的恐惧,远比真刀真枪的搏杀更令人崩溃。
“怎么回事?!”
冯锡范看着不断倒下的枪手,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杀局,在对方一个莫名其妙的动作之后,就这么……哑火了?
那种未知的诡异,远比刀枪加身更让人脊背发凉。
宫道入口,刘简的身影动了。
他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平静,像在丈量着一条铺满血腥的红毯。
左手不断有小剑仿佛被无形的引力牵扯,悄无声息地自墙头飞回,精准地落入他掌心。
几乎没有停顿,右指一弹,银光再闪,一道弧线掠过宫墙琉璃瓦,一名惊慌逃窜的枪手身躯一颤,随即倒下。
他每迈一步,手指就轻弹一次。
那些郑家枪手甚至连逃窜都来不及,便喉间一凉,或是眉心一痛,带着无尽的疑惑与恐惧,坠落墙头。
“撤!快撤!”
冯锡范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就拽着已经有些呆滞的郑经,向着御花园深处亡命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