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简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的指甲缝里还带着暗红色的痕迹。
是血?
这家伙不会刚杀完人就跑这来了吧?
御书房内的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刘简庆幸自己学了《龟息功》,不然这心跳声,怕是整个屋子都能听见。
不知过了多久,鳌拜“啪”的一声合上了书。
这声音吓得刘简手一抖,抹布差点掉在地上。
他强行稳住心神,继续擦着面前那一小块地方,仿佛要把它擦出光来。
鳌拜转过身,粗重的鼻息喷在空气中。
他的头颅转动,视线掠过刘简,没有半分停留,首接看向了御案。
那副神情,满是轻蔑和狂傲。
刘简后背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这家伙气势太强了。
海大富跟他一比,都算得上和善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通传,康熙穿着一身便服,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紧张的韦小宝。
韦小宝一进门就看见了鳌拜,小脸一下就白了,下意识地就往康熙身后缩。
康熙径首走向鳌拜。
“鳌少保,今日未曾当值,怎么有空来朕的书房?”
他的声音很平静。
鳌拜站在原地,连腰都没弯一下,只是象征性地抱了抱拳。
“臣,给皇上请安。”
他的声音粗嘎刺耳。
“臣听说,皇上把御书房总管陈德福,给下到慎刑司了?”
兴师问罪来了。
刘简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他知道这事因自己而起。
康熙走到御案后坐下,拿起一本奏折,看都没看鳌拜一眼。
“陈德福玩忽职守,还敢在御书房私藏前朝禁物,朕将他下狱,有何不妥?”
“哼。”
鳌拜冷哼一声,“陈德福跟了陛下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陛下心里清楚!他绝不会做那等谋逆之事!定是遭了小人陷害!”
说着,他扭头瞪向角落里的刘简。
刘简只觉一股寒意从头顶灌到脚底,浑身都僵硬了。
大哥,我就是个扫地的,你别看我啊!
韦小宝急了,往前一步叫道:
“喂!你这人怎么说话呢!皇上办案,你在这指手画脚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小桂子,退下。”康熙开口。
韦小宝不甘心地瞪了鳌拜一眼,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