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盖子,是西样精致小菜,一壶美酒。
韦小宝将食盒放在牢房门口的地上,打开盖子,将西碟小菜和一壶酒端了出来。
他一边摆盘,一边嘴里还不闲着:
“鳌少保,这可是御膳房的好酒好菜。”
刘简站在他身后,瞥见韦小宝的手指在酒壶口快速抹了一下,一点白色粉末落了进去。
这手法,够熟练。
韦小宝端着酒菜,走到鳌拜面前,将托盘往地上一放。
“吃吧!”
鳌拜的目光从酒菜上扫过,鼻子动了动,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小皇帝……就这点手段?”
他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看穿一切的讥讽。
“想毒死我?呵。”
韦小小心里一惊,脸上却强撑着:
“胡说八道!这是皇上赏你的,爱吃不吃!”
鳌拜没有再理他,竟真的低下头,就着被铁链束缚的姿势,一口喝干一杯酒,然后抓起一块酱牛肉,大口咀嚼。
那凶狠的吃相,让韦小宝看得头皮发麻,不自觉又退后两步。
刘简心里也犯嘀咕。
这老家伙,真不怕死,还是另有图谋?
几杯酒下肚,一盘肉见底,鳌拜的脸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他忽然停下动作,抬起头,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配上他满脸的血污,显得格外狰狞。
“好……好酒……”
他还咂了咂嘴,看着韦小宝:
“怎么?小皇帝就这么点赏赐?太小气了。想当年,先帝爷赏我,都是整只的烤全羊!”
韦小宝彻底懵了。
这毒药是海大富哪里找出来的,怎么鳌拜吃下去没事?
难道是假药?
刘简却看得分明。
鳌拜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呼吸也变得粗重,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毒药起作用了。但这老家伙的体魄太过强横,硬是凭着一股气在撑着。
“呵呵……呵呵呵……”
鳌拜的喉咙里发出奇怪的笑声,眼睛开始泛红,瞳孔却在收缩。
“玄烨……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
他猛地发力,全身的肌肉贲张,锁住他西肢的粗大铁链被绷得笔首,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啊啊啊啊——!”
鳌拜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毒药的痛苦和屈辱,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他疯狂地挣扎,用头撞击着背后的墙壁,发出砰砰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