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档案与疑云
中午时分，陈凡站在学院图书馆的台阶下，抬头看着这栋灰白色的五层建筑。
图书馆是临江战斗学院最古老的建筑之一，建于“大灾变”后第三年，外墙爬满了常青藤，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木格玻璃，在阳光下泛着陈旧的黄色。正门上方挂着一块石匾，刻着西个大字：
“薪火相传”
字迹苍劲，据说是一位在兽潮中牺牲的老院长所题。
陈凡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绕到图书馆侧面。这里有一片小花园，种着些耐寒的灌木，中间立着几座石凳。他挑了张最隐蔽的坐下，从怀里掏出早上叶清柔给的压缩饼干，撕开包装，慢慢吃着。
饼干很硬，带着一股人工香精的味道，但确实能提供能量。他一边吃，一边回忆林月早上说的话。
“子君昨晚去了图书馆地下禁区，试图调取一份‘大灾变’前的加密档案。”
“档案内容属于绝密，他没有权限，但用了某种手段强行突破，触发了警报。”
“他和最近临江城出现的几起‘失踪案’有关。那些失踪的人，都是觉醒者，而且觉醒的职业都……有些特殊。”
陈凡皱眉。特殊职业的失踪者，加密档案，子君的异常行为……
这一切之间，有什么联系？
他想起子君觉醒的是A级火系元素法师，这在这个小城里算是不错的天赋，但并不“特殊”。除非……子君隐藏了真正的职业？或者，他觉醒的，根本不是“火系元素法师”？
陈凡快速搜索前身的记忆。觉醒仪式那天，子君站在水晶球前，背后确实浮现出了火焰的虚影，检测结果也是“火系元素法师，A级天赋”。整个过程没有异常。
但前身当时醉醺醺的，记忆很模糊。而且，如果子君真的有问题，学院的高阶觉醒者难道看不出来？
除非……他有某种瞒过检测的手段。
陈凡吃完最后一块饼干，把包装纸塞进口袋，起身走向图书馆。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陈年纸张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大厅很空旷，高高的穹顶上垂着老式的水晶吊灯，灯光昏暗。正对门的是一排服务台，后面坐着个戴老花镜的老管理员，正在打瞌睡。
大厅两侧是阅览区，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学生，都在埋头看书。陈凡扫了一眼，没看到子君。
他走到服务台前，敲了敲桌面。
老管理员惊醒，推了推眼镜：“借书还是还书？”
“我想查点资料。”陈凡说，“关于‘大灾变’前后的历史记载。”
老管理员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浑浊：“历史区在二楼西侧。不过‘大灾变’前的史料不多，大部分都在灾变中损毁了，剩下的也残破不全。你确定要看？”
“嗯。”陈凡点头。
“学生证。”
陈凡递上。老管理员接过，在一个厚厚的大本子上登记，然后还给他：“二楼西侧，标着‘灾前史’的那个书架。不能外借，只能在馆内看。注意，有些书很脆弱，轻拿轻放。”
“谢谢。”
陈凡转身上楼。木质楼梯发出“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图书馆里格外刺耳。二楼比一楼更暗，只有几盏壁灯亮着，光线勉强能看清书架上的标签。
他找到“灾前史”区域。书架不大，只有三层，摆着几十本书，大部分是后来人整理的回忆录、调查报告，真正灾变前的原始文献很少。
陈凡开始一本本翻看。大部分内容他己经在教材里看过——大灾变发生于三百年前，具体时间不可考，一夜之间，全球各地出现空间裂缝，凶兽涌出，现代武器失效，人类文明几近崩溃。幸存者中开始出现觉醒者，依靠职业体系重建秩序……
但有些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本泛黄的笔记，作者署名是“临江观察员003”，记录了灾变初期的见闻：
“灾变第七天。城东出现异常能量波动，有幸存者称看到‘发光的人影’在空中与凶兽战斗，战斗方式很奇特，不像是觉醒职业。后调查无果，疑为幻觉。”
“灾变第二十三天。在废墟中发现古代祭祀遗址，有奇怪的图案，像是某种失传的文字。拓印下来，但无人能解读。”
“灾变第三个月。有传言说，某些古武世家在灾变前就预言了灾难，并留下了‘传承’。但所有知情者都在兽潮中失踪，无法证实。”
陈凡心跳加快。发光的人影，奇怪的图案，古武世家的预言……
这和他身上的道法传承，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