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混沌之眸
平台之上，阴影流淌。五道身影呈半圆形散开，将陈凡牢牢围在中央。阴鸷青年为首，目光如毒蛇，锁定着陈凡，尤其是他手中那柄蓝光黯淡的流云剑，以及胸口微微散发银光的月神佩。
“陈凡师弟，别来无恙？”阴鸷青年舔了舔嘴唇，笑容阴冷，“自我介绍一下，内门‘凌云阁’，赵坤。这几位是我的师弟。我们奉云逸师兄之命，特来……请师弟一叙。”
“请？”陈凡缓缓站起身，流云剑斜指地面，剑尖微微颤抖，但他的手很稳。他脸色依旧苍白，嘴角还残留着血渍，但眼神平静如古井，没有一丝慌乱，“用这种方式请？”
“呵呵，师弟说笑了。”赵坤皮笑肉不笑，“这幽影峡谷危机西伏，我们也是担心师弟安危，特地赶来‘保护’。不过，师弟刚才似乎弄出了不小的动静，还惊动了峡谷深处的‘影魔’，想必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吧？不如拿出来，让师兄们开开眼？也免得……伤了和气。”
他身后的西人，也配合地向前逼近一步，气息隐隐相连，形成一个简单的合击阵势，封死了陈凡所有退路。两个真人中期，三个真人前期，对付一个受伤的真人前期，在他们看来，手到擒来。至于陈凡逆伐圣子的传闻？多半是夸大其词，或者借助了外力。在这幽影峡谷，月华之力被压制，道法真元消耗大半，他还能翻起什么浪？
“宝贝没有，命有一条。”陈凡淡淡道，目光扫过五人，在混沌之力的视野中，这五人的能量流动纤毫毕现。赵坤是木、暗双属性，真元偏向阴柔诡诈。另外西人，两个金系，一个火系，一个土系，都是常见的属性，但真元中隐隐掺杂着一丝不纯的、带着贪婪和暴戾的气息，显然心性不正，根基虚浮。
“至于影魔……”陈凡顿了顿，突然指向那个黑黝黝的洞口，“它好像，对你们更感兴趣。”
五人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洞口。洞口寂静无声，只有浓郁的阴影能量在缓缓流淌，仿佛刚才那恐怖的阴影鬼爪从未出现过。
“小子，敢耍我们？！”一个脾气火爆的金系弟子怒喝，手中出现一柄门板大小的巨斧，就要上前。
“等等。”赵坤却抬手制止，他眯起眼睛，仔细感应洞口的气息。刚才那瞬间爆发的恐怖阴影之力，他确实感应到了，那绝不是陈凡能弄出来的动静。而且，洞口残留的能量波动，让他感到一阵心悸。难道真有什么恐怖存在潜伏？
“赵师兄，别被他唬住了！这小子肯定是虚张声势！”火系弟子手中凝聚出一团跳动的火焰，眼神凶狠。
陈凡心中冷笑。他确实是在虚张声势，但也不完全是。月神佩能惊退那阴影存在，说明对方对纯粹的月神气息极为忌惮。而眼前这五人，修炼的功法明显偏向阴暗、暴戾，与那阴影存在或许有某种“亲和”，反而可能更容易被盯上。
“是不是虚张声势，试试就知道了。”陈凡突然动了。他没有攻击五人，而是脚下八卦步展开，身形如鬼魅般朝着洞口方向急掠，同时左手一扬，几张符箓脱手飞出——不是攻击符，而是“引灵符”，能短暂吸引、聚集周围的天地灵气，尤其是……阴影能量。
符箓在空中燃烧，化作数道细微的流光，射入洞口深处。霎时间，洞口原本平缓流淌的阴影能量，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剧烈波动起来。一股阴冷、暴虐、充满恶意的气息，再次从洞中弥漫而出，虽然不如刚才鬼爪出现时那般恐怖，但也让赵坤五人脸色大变。
“这小子在引动影魔！”土系弟子惊叫。
“杀了他，快！”赵坤终于不再犹豫，厉声喝道。不管陈凡是不是在虚张声势，都不能让他再搞出什么幺蛾子。五人同时出手，巨斧、火焰、金剑、土刺、以及赵坤手中弹出的一道道墨绿色、带着腥臭的藤蔓，从各个方向袭向陈凡。
面对五人合击，陈凡眼中寒光一闪，不再保留。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他体内道法真元和月华之力所剩无几，但……还有灰色混沌之力。
虽然不知道全力催动混沌之力会有什么后果，但此刻，别无选择。
“混沌之眸，开！”
陈凡低喝，不再压制额头那灰色太极图案。图案骤然亮起，灰蒙蒙的光芒透出，将他双眼染成一片混沌的灰色。视野中，整个世界都变了颜色。五人的攻击，在他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招式，而是一条条清晰可见的能量轨迹，有强有弱，有实有虚，甚至能“看”到他们真元运转的节点和薄弱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