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夜袭
午夜己过。
陈凡离开训练场C区，沿着树影婆娑的小径往宿舍楼走。夜风拂过汗湿的训练服，带来一丝凉意。他左手握着那柄哑光短匕，刃锋的冰凉透过皮革缠柄传到掌心，与丹田里温热流转的气息形成微妙的对照。
林月教的三个动作还在脑中回放——刺，割，挡。很简单，但每一个细节都浸透着实战中淬炼出的杀意。他尝试将八卦步的圆转融入突刺的前奏，将望气术对弱点的洞察融入下刀的选择，将太极劲的卸力技巧融入格挡反击的瞬间。
很生涩。就像林月说的，形有了，神还差得远。
但至少，有路了。
陈凡脚步忽然一顿。
敛息术自行运转，气息瞬间内敛。他侧身闪到一棵梧桐树后，屏住呼吸，只余眼睛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向前方。
三十米外的岔路口，站着两个人。
月光不够亮，看不清面容，但身形轮廓很熟悉——是子君。另一个则高大壮硕，明显是赵凯。
两人似乎在低声交谈。陈凡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八卦步的坤位步法展开，像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向前飘移了十几米，藏在一丛冬青后。
“……东西就在里面，但守卫很严。”是赵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贯的嚣张，“我的人进不去，需要你的‘方法’。”
“风险太大。”子君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图书馆地下禁区今晚己经加强了戒备，至少有西个显化者级别的守卫轮值。你的那些‘人’，就算进去了也是送死。”
“那你说怎么办？”赵凯语气不耐烦，“那东西我必须拿到。老头子说了，只要拿到，就让我进家族内堂，资源翻三倍。子君，你别忘了，你能在临江城安稳待到现在，靠的是谁。”
子君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三天后，毕业考核。学院大部分力量都会调往城外，包括图书馆的部分守卫。那是机会。”
“三天？”赵凯冷哼，“太久了。老头子那边等不及。”
“那就没办法了。”子君推了推眼镜，月光在镜片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或者，你可以找别人。”
赵凯似乎被噎住了，呼吸粗重了几分。陈凡能看到他拳头握紧，但最终没有发作。
“行，三天就三天。”赵凯咬牙道，“但东西必须拿到。如果失败了，你知道后果。”
“放心。”子君语气依然平淡，“不过，有件事我要提醒你。陈凡最近有些不对劲，你最好别在考核中动他。”
陈凡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