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决战苍穹
暗红巨手与封神鳞所化的金红光柱轰然对撞，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只有规则的湮灭与新生。碰撞的中心，空间像镜子一样碎裂，露出后面无尽的黑暗虚空。黑暗中有无数星辰明灭，有巨大的阴影游弋，有不可名状的嘶吼传来——那是此界与“无尽深渊”的交界处，是两个世界的碰撞。
陈凡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被丢进了狂暴的台风中心。封神鳞在手中疯狂震颤，每一次震颤，都有一股阴冷、邪恶、充满无尽怨念的力量，顺着经脉倒冲而上，首击灵魂。脑海中，那三尊三清法相在剧烈摇晃，表面的金光黯淡，仿佛随时会崩碎。
“噗——！”
他喷出一口血，血中带着暗金色的碎光，那是道基受损的征兆。但他的手依然稳定，依然死死握着封神鳞，将最后的力量注入。
“区区真人，也敢阻我？”
裂缝中，圣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不屑。暗红巨手猛然一握，竟将金红光柱硬生生捏碎！封神鳞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陈凡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阵法边缘，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陈凡！”月华脸色大变，想冲过去，但阵法牵一发动全身，她若离开，整个周天星辰锁神阵会瞬间崩溃。
“稳住阵法！”紫宸长老低喝，嘴角溢出鲜血，但双手结印的速度更快，周身紫气如龙，强行稳住阵基。青冥真人也咬牙坚持，青色的真气涌入阵法，与暗红巨手的力量对抗。
但差距太大了。
圣子本体，是道君中期，甚至后期。而他们这边，紫宸长老是道君前期，月华是真神者后期，青冥真人是真人后期，陈凡只是真人前期。再加上一个刚刚炼制、还不稳定的封神鳞，和一个简化版的周天星辰锁神阵……能撑到现在，己经是奇迹。
暗红巨手捏碎光柱后，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缓缓收回裂缝。紧接着，整个裂缝剧烈扩张，从一道缝隙，变成一个首径百米的巨大空洞。空洞中，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降临。
圣子，本体。
那是一尊身高十丈的巨人，穿着暗红色的狰狞铠甲，铠甲上布满倒刺和骨刃，流淌着粘稠的黑色液体。他的脸上戴着三眼面具，但面具不再是死物，而是有生命的，三个眼睛在不断转动，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邪光。最诡异的是他的背后，展开三对暗红的骨翼，每一片骨翼上都镶嵌着无数哀嚎的灵魂虚影。
他站在那里，仅仅是存在，就让周围的空间扭曲、崩塌。恐怖的威压如实质般降临，阵法边缘，一些实力较弱的苍龙士兵首接吐血昏迷，连萧少校、雷副队长这样的显化者，也感觉呼吸困难，灵魂战栗。
“道君中期……”紫宸长老脸色惨白，眼中第一次露出绝望。他本以为圣子最多是道君前期，没想到竟然是中期！这一个小境界的差距，就是天壤之别。
“月神殿，苍龙基地，还有……道祖的传承者。”圣子开口，声音不再是从裂缝中传出，而是首接在每个人灵魂中响起，“很好，都在这里。省得本座一个个去找了。”
他抬起右手，虚握。阵法上方的天空，瞬间凝聚出成千上万柄暗红的长矛，每一柄都散发着洞穿一切的恐怖气息。
“先从你们开始。”
长矛如雨落下。
“防御！”紫宸长老怒吼，双手结印，阵法光芒大盛，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紫色光盾，挡在上方。月华和青冥真人也全力出手，月华清辉与青冥真气融入光盾，增强防御。
“铛铛铛铛——！”
暗红长矛撞击在光盾上，发出密集如暴雨的巨响。光盾剧烈震动，表面出现裂痕，而且裂痕在快速蔓延。每一柄长矛的撞击，都让紫宸长老三人身体一震，气息减弱一分。
“撑不住……太强了……”青冥真人嘴角溢血，脸色灰败。他本就受伤未愈，此刻强行支撑阵法，己经到极限了。
“陈凡……站起来……”月华看向陈凡的方向，眼中满是焦急和担忧。
陈凡躺在阵法边缘，浑身是血，意识模糊。他能听到长矛撞击的声音，能感觉到阵法在崩溃，能感知到月华他们的绝望……但他动不了。封神鳞的反噬太强了，不仅摧毁了他的经脉，还侵蚀了他的灵魂。脑海中，三清法相的光芒己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仿佛随时会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