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章伪装与危机
天刚蒙蒙亮，陈凡就被伤口疼醒了。
他睁开眼，宿舍里还是一片昏暗。任晓的床上传来均匀的鼾声，子君那边则很安静——但陈凡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很轻，说明子君其实己经醒了，只是在装睡。
脸颊和小腿的伤口像被火烧过一样疼。他悄悄掀开被子，借着晨光查看伤势。小腿上的抓痕不深，但边缘红肿，己经开始发炎。脸上的伤口在左颊，三道平行的血痕，好在不深，只是破了皮。
陈凡轻手轻脚地下床，从抽屉里翻出一瓶碘伏和一包棉签。这是前身以前打架受伤时备下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他坐在床边，卷起裤腿，用棉签蘸着碘伏清理伤口。药水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但咬牙忍住没出声。处理好小腿，又对着手机屏幕的反光清理脸颊。
镜子里的少年面色苍白，眼眶发黑，但眼睛里有一种他前世从未有过的神色——某种锐利的东西，像刚刚开刃的刀。
“陈凡？”任晓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陈凡手一抖，棉签差点掉地上。他转过头，看到任晓己经坐起身，正揉着眼睛看他。
“你……你受伤了？”任晓的视线落在陈凡小腿的伤口上，眉头皱了起来。
“昨晚喝多了，摔的。”陈凡随口编了个理由，继续涂药，语气尽量显得漫不经心。
“摔的？”任晓下了床，走到陈凡面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伤口，“这不像摔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的。”
陈凡心里一紧，但表面不动声色：“就是摔的，磕在楼梯角上了。不信你去看，三号楼楼梯角那块瓷砖碎了，就是本少爷昨晚的杰作。”
这个细节是真的。前身昨晚确实摔过，还骂骂咧咧地踢碎了楼梯角的一块瓷砖。陈凡在记忆里翻到这个片段时，立刻决定拿它当借口。
任晓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摇摇头站起身：“下次小心点。虽然你不能觉醒，但身体是自己的，别瞎折腾。”
他说着，转身去卫生间洗漱。陈凡松了口气，继续处理伤口。
但他没注意到，对面床铺上，子君翻了个身，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目光在陈凡腿上的伤口停留了两秒，又缓缓闭上。
早上七点半，三人一起出门去食堂。
走廊里到处都是学生，三五成群地讨论着昨天觉醒仪式的结果。陈凡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奇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
“看，陈坏蛋来了。”
“脸上那伤怎么回事？昨晚又打架了？”
“管他呢，反正毕业了就跟咱们不是一路人了。”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任晓脸色不太好看，子君则神色如常，甚至偶尔对几个熟识的同学点头微笑，仿佛陈凡不是和他一起的。
陈凡面无表情地走着，心里却在快速分析现状。
前身的人际关系太差了。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几乎得罪了班里所有人。现在觉醒失败，又没了家族庇护（前身的姑姑对他并不上心），处境可以说糟糕透顶。
但他现在需要这个身份。一个突然性格大变的“废物”，比一个性格不变的“废物”更容易引人怀疑。尤其是在子君这种聪明人面前，他必须维持人设。
食堂里人声鼎沸。三人打了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陈凡的早餐很简单：一碗粥，两个包子。前身以前早餐很讲究，但现在他没那么多积分挥霍了。
“对了，”子君咬了口煎蛋，看似随意地说，“今天上午是职业基础课，林月教官亲自上。下午是实战模拟训练，不过陈凡你……应该不用参加了吧？”
他语气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你一个“未知职业”，去实战课也是丢人。
陈凡喝了口粥，头也不抬：“谁说本少爷不去？去坐着看你们挨揍，也挺有意思。”
任晓差点噎住，咳嗽了几声，才苦笑着说：“陈凡，实战课真的……挺危险的。上次就有同学被训练兽撞断肋骨，躺了半个月。”
“那就更得去了。”陈凡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露出那副纨绔子弟特有的、欠揍的笑容，“本少爷最喜欢看人挨揍了。”
任晓不说话了，低头吃饭。子君笑了笑，没再劝，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疑惑。
上午八点半，理论课教室。
这是一间阶梯教室，能容纳上百人。陈凡三人到的时候，己经坐了大半。他们找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这是前身一贯的作风，方便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