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苍龙基地
清晨五点，天色将明未明。
陈凡站在临江战斗学院的后门外，肩上背着一个深绿色的行军背包，里面是简单的换洗衣物、基础药剂、以及那柄哑光短匕。他左手还缠着绷带，伤口在“者”字真言和玉佩的作用下，己经愈合大半，但用力时还会隐隐作痛。
子君站在他身旁，同样背着一个背包，脸色依然苍白，但神情平静。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看向远处薄雾笼罩的街道，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之间没有交谈。自从昨晚会议室里的对话后，一种微妙的、复杂的气氛就在他们之间弥漫——是同伴，是室友，是共同调查三眼会的搭档，但也藏着难以言说的隔阂和秘密。
远处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一辆墨绿色的军用越野车冲破薄雾驶来，在两人面前刹停。车门打开，驾驶座上是个穿着黑色作训服的年轻士兵，戴着墨镜，表情冷硬。
“陈凡，子君？”士兵问。
“是。”
“上车。”
两人钻进后座。车内很简洁，除了驾驶座和副驾驶座，后排两排面对面的座椅，中间固定着一个金属箱子。车窗是特制的深色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车子启动，加速，驶入临江城清晨空旷的街道。陈凡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熟悉的建筑、店铺、街灯，在晨雾中快速倒退。这是他在这个世界醒来后，生活了三个月的地方，虽然短暂，但经历了很多。
“这是去哪？”陈凡问。
士兵没回答。副驾驶座上，一个穿着同样黑色作训服的女人转过头来——是林月。她今天没扎马尾，长发披散，穿着一身利落的战术背心，腰间别着双刃。
“去基地。”林月说，目光扫过陈凡缠着绷带的手，“手怎么样了？”
“还好，不影响。”陈凡说。
“特训期间，伤势会完全恢复。”林月转回头，看着前方道路，“基地有最好的医疗设备和治疗师，只要没死，都能救回来。但前提是，你们能活到被救的时候。”
这话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子君推了推眼镜，没说话。陈凡则握紧了拳头。
车子驶出临江城，穿过城墙下的军事管制区，进入荒野。道路从平整的柏油路，变成颠簸的土路，最后干脆没有路了，在乱石和灌木中穿行。窗外，景色从稀疏的树林，变成的岩石，再变成荒芜的戈壁。
陈凡用望气术观察西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凶兽气息，但很奇怪，没有凶兽靠近。似乎这辆车，或者这条路线，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在驱赶凶兽。
“我们出城多远了？”子君突然问。
“一百二十公里。”开车的士兵终于开口，声音很冷，“己经进入‘无人区’腹地。这里没有凶兽，是因为基地周围五十公里，布设了‘驱兽力场’。力场范围内，所有凶兽都会本能地远离。”
驱兽力场？陈凡心里一动。这技术，他在学院教材里看到过，是军方的顶级机密，据说能耗极高，只有最重要的军事基地才会装备。看来“苍龙”基地的级别，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车子又开了半小时，最后停在一座光秃秃的石山前。山体陡峭，全是的灰黑色岩石，没有任何植被，也看不到任何建筑的痕迹。
“到了。”士兵熄火。
陈凡和子君下车，环顾西周。荒凉，死寂，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到。这里就是“苍龙”基地？
林月走到山体前，抬手在岩石上按了几个点。岩石表面突然亮起淡蓝色的光纹，像电路板一样蔓延开来，最后形成一个首径三米的圆形光门。光门内部，是向下的阶梯，深不见底。
“跟上。”林月率先走入光门。
陈凡和子君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阶梯很长，螺旋向下，两侧墙壁是光滑的合金，每隔十米就有一盏嵌入式的照明灯，发出柔和的白光。空气很清新，带着淡淡的金属和臭氧的味道，温度恒定在二十度左右，不冷不热。
走了大概五分钟，阶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前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穿着黑色的全覆盖式外骨骼装甲，手持造型奇特的能量步枪，头盔面罩是深色的，看不清脸。
“身份验证。”守卫的声音通过面罩传出，带着机械的电子音。
林月上前，将右手按在门旁的识别面板上。一道红光扫过她的手掌，然后是瞳孔、声纹。几秒后，合金门无声滑开，露出后面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