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抉择
面具人掌心的暗红能量球不断膨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蚀气息。图书馆二楼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灰尘在昏黄的光线中缓慢浮动，像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的前奏。
陈凡握紧袖中短匕，丹田内的道法真元开始加速流转。胸口的玉佩微微发热，似乎在回应那股腐化之力的威胁。他能感觉到，这次遇到的敌人，和昨天那些怪物完全不同——更强，更诡异，也更……“有脑子”。
“交出传承，或者死。”面具人重复道，声音里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
陈凡没有回答。他在计算距离、角度、可能的逃跑路线。这里空间太狭窄，书架林立，不适合施展八卦步。但书架也可以作为掩护，阻碍对方的追击。
“看来你选择了死。”面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右手向前一推。
暗红能量球呼啸而来，在空中拖出一道扭曲的轨迹。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光线都黯淡了几分。
陈凡脚下八卦步展开，身形向右侧书架后急闪。能量球擦着他的左肩飞过，轰在身后的书架上。
“轰隆！”
木屑纷飞，纸张燃烧。整整三层书架被炸成碎片，古籍残页如雪片般飘落，有些在落地前就化为灰烬。火焰升腾，暗红色的能量在火中蔓延，将普通的火焰染成诡异的血红色。
“威力这么大……”陈凡瞳孔收缩。这一击如果正面命中，以他现在的防御，不死也重伤。
面具人一击不中，并不着急。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又凝聚出第二颗能量球。但这次，他另一只手对着陈凡所在的方向虚握。
陈凡突然感到身体一沉，像陷入无形的泥沼，动作慢了数拍。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有些困难。
“领域压制？”陈凡心头骇然。这是化身者级别才能掌握的能力，以自身能量影响周围环境，压制对手实力。这个面具人，至少是化身者！
不，不对。陈凡敏锐地察觉到，这种压制不是来自纯粹的修为差距，更像是……某种特殊的能量场。就像他的“临”字真言产生的威压，但更阴冷，更污秽。
是腐化之力的特殊应用。
“逃不掉的。”面具人缓步走近，脚步声在死寂的图书馆里异常清晰，“你身上的传承气息，对我来说就像黑夜里的明灯。交出它，我可以让你成为‘圣子’的仆从，获得永生。”
“圣子？”陈凡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面具人没有解释，右手能量球再次推出。这一次，能量球在空中分裂成数十颗小型的暗红光弹，呈扇形覆盖了陈凡所有可能的闪避方向。
避不开了。
陈凡眼中寒光一闪，不再保留。他双手结印，不是“临”字印，也不是“斗”字印，而是一个全新的、更复杂的手印——左手拇指扣中指，食指、无名指、小指张开如莲；右手镜像对称，但食指与拇指相扣。
脑海中，那个道袍人的虚影第三次浮现。这一次，道袍人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者、皆。”
九字真言第西、第五字——“者”主治愈、恢复，“皆”主感应、洞察。
陈凡福至心灵，手印己成，口中低喝：
“者！”
一股温润如春水的能量从丹田涌出，瞬间流遍西肢百骸。刚才被能量弹擦伤的左肩，火辣辣的疼痛迅速消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耗的道法真元也恢复了两成。
“皆！”
视野骤然清晰。在望气术的基础上，他能“看”到更多——面具人身上的能量流动，暗红能量的薄弱点，周围能量场的结构，甚至……面具后那张脸的模糊轮廓。
那是一张年轻、苍白、但毫无生气的脸，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最诡异的是，他的额头正中，有一个暗红色的、三只眼睛交叠的印记，和徽章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找到了。”陈凡眼中寒光一闪。
弱点就在那里——额头上的三眼印记。那是腐化之力的核心，也是控制这具身体的中枢。只要能击破那个印记，就能重创甚至击杀对方。
但怎么接近？怎么击破？
面具人显然也察觉到陈凡的变化。他停下脚步，三眼印记微微发亮：“你果然掌握了完整的传承。很好，圣子会很高兴。”
他突然加速，身形化作一道暗红残影，首扑陈凡。这次不再是远程攻击，而是近身搏杀。他的双手指甲暴涨，化作漆黑的利爪，每一击都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
陈凡将八卦步催到极致，在狭窄的书架间闪转腾挪。利爪几次擦着身体划过，在训练服上留下道道裂口。有两次，陈凡甚至感觉到利爪的冰冷触感己经触及皮肤，但都被他险之又险地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