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周剑锋用兵颇有一手,他早就觉得这次情报有诈,特地留下了一个排的掩护分队,唯一的问题就是所托非人,带队的干部选了崔浩天。
崔浩天带着一个排的战士潜伏在日军伏击的必经之路上。落马坡那边枪声一响,这边就有大约一个中队的日军突击了过来。
这个排的排长爬到崔浩天的身边,小声地说:“副队长,是去增援的鬼子,咱们动手吧!”
崔浩天原本也打算好好干一仗的,可是见日军的人数远远多于自己,脑海里忽然一下子想起媚妞那白花花的身体来,心里一颤,说:“不行!鬼子人太多了,不能轻举妄动!”
排长说:“可是,连长他们撤下来正好遇到鬼子,恐怕会有危险!”
崔浩天声色俱厉地说:“听我的命令,谁都不许乱动,要谨慎行事!”就这样,他们眼睁睁地就把日军放过去了。周剑峰走不多远,就和这股日军迎头相撞,打了一场典型的遭遇战。周剑锋等人寡不敌众,仓皇朝斜刺里一条小路上退去,带队的日军军官先是一愣:这传说中的八路军冀中悍将原来也不过如此啊,高兴之余他大声喊:“冲上去,把八路统统的干掉!”
日军冲上小路,但道路狭窄,日军展不开战斗队形,前胸贴后背地挤成一团,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一个日军脚下生烟地飞了起来,巨大的气浪把炸点周围的几个日军也撞的东倒西歪。还没等日军作出反应,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原来他们被周剑锋引进了提前设好的连环雷阵。
随着爆炸声,连续的排枪和零散但准确的枪声同时响起,密集队形的日军纷纷中弹倒地。
听着地雷爆炸的声音,周剑峰脸上乐开了花说:“哈哈,同志们,鬼子追咱们也追累了,现在该咱们了,全体准备,反冲锋!”
刚才被日军一直压着打,战士们早就窝了一肚子火,见周剑锋下达了反击命令,立刻转过身,嗷嗷叫着打了一个漂亮的反击战。
日军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丢盔卸甲地败退了下来,正好又遇到崔浩天的队伍,他一看见鬼子盔歪甲斜,心中一喜:“还有这便宜占?”忙命令周围的战士:“打,打狗日的!”
战士早就憋坏了,几轮射击之下,日军又被撂倒了二三十个,剩下的仓皇逃走了。
战斗结束,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刁忠发不解地问:“连长,这是怎么回事?”
周剑峰说:“这叫将计就计,小鬼子送来的军火咱不要了,咱专抢鬼子手里的家伙!我啊,早叫章沛然和童卉带着狙击班和地雷爆破班在那条小路上设伏了,一但有问题,我就把鬼子往那条路上引。”
刁忠发笑道:“我说呢怎么一直没看见那两个惹祸精。”
崔浩天这时也带着战士们赶来,见状赶紧对周剑锋说:“剑锋,下次你有什么计划,也应该提前说一声嘛,我刚才可是为你担心坏了!”
周剑峰说:“这次是够险的,多亏了咱们还有沛然和童卉这两张王牌,不过以后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说话的时候,故意盯了崔浩天一眼。
崔浩天做贼心虚,尴尬地笑了两声了事。
马伯乐因为抓了王亚茹有功,再加上他那忠心耿耿狗奴才像,日军决定对他委以重任,任命他为平西的维持会长。当这个消息传到周剑峰耳朵里的时候,忍不住一拍桌子说:“这个马伯乐,上次让他侥幸逃脱,他倒变本加厉了!”
崔浩天说:“是啊,根据我们的情报,马伯乐不仅在日军的扶持下当上了维持会的会长,而且还要大张旗鼓地举行上任仪式,逼乡亲们送礼!”
周剑峰问:“哪天举行?”
崔浩天说:“三天后的上午。剑峰,咱们是不是也该行动了?”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周剑峰对崔浩天拿来的情报总是留了三分心眼儿,就说:
“一个维持会会长上任,要搞这么大动静,我看其中有问题。咱们得从长计议。”
崔浩天却说:“刻不容缓啦!这次川岛大力支持马伯乐,咱们要是下手晚了,只怕他们羽翼丰满,兵力一强,可不是一场战役就能拿下的。况且平西有很多百姓,咱们晚一天行动,平西人民水深火热的日子就要多一夫。”
周剑峰谨慎地说:“我看还是再商量一下的好,上次鬼子吃了咱们的亏,不会就这么轻易罢休。”
崔浩天说:“我已经和刁排长商量过了,他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时机。而且上级对咱们的指示不也是找准时机、速战速决,尽快拿下主要据点,狠狠打击日伪军的吗?”
崔浩天的话句句说在理上,这倒让周剑峰说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了,无奈之下,他只得下达了刺杀马伯乐的指令。
刺杀马伯乐,童卉这个神枪手是当之无愧的主力,可周剑锋总是觉得有些不妥,实在是放不下心来,就硬着头皮去找童卉。
童卉见来人是周剑锋,这还是自朵儿受伤之后两人第一次单独面对面。童卉有些不自然,问道:“队长,你来干嘛?”
周剑峰说:“小卉,白天我和老崔的决定你们大伙儿应该都知道了吧?”
童卉回答说:“嗯,崔队长一宣布消息,战士们都很兴奋!没想到这个马伯乐这么不知死活,上次没抓到他算他命大,这回可没这么便宜的事了,为亚茹姐和朵儿父母报仇的时候到了!”
周剑峰问道:“狙击班的情况怎么样?”
童卉回答:“放心吧!我们天天练枪,为的就是这一刻!战士们的情绪都很高涨,而且前段时间的几次小的行动也让他们的作战经验更加丰富了。”
周剑峰似乎放下了心说:“那就好!不过,这次行动非同一般,虽然我和老崔一起做了这个决定,但是我心里还是有些觉得不对劲。”
童卉问道:“哪里不对劲?”
周剑峰说:“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我总觉得这次马伯乐上任大张旗鼓,目标这么明显,我觉得可能有问题。”
童卉说:“这个马伯乐一向好大喜功,一定是他做了维持会的会长,高兴的不得了,求日本人给他举行个大大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