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已经够铁了。”阚文哲感慨,“而且密码是打开什么用的呢?保险柜?”
“保险柜一般就是八位密码。”刘凯思索,“手机一般是四位、六位或者指纹。支付常见的是六位……十六位的密码啊……邮箱或者网站、社交账号、云盘?”
“网站啊……你们等下。”应佳妮抢过肖梦杰手里的纸笔画起来,“我看到这么个登录界面。C……K……D,好像上面有这几个字母。”
“CKD,你确定?”阚文哲一惊。那正是这几天他盯着的咨询公司的缩写。
“别急,等我找一下。”
所有人都没了继续吃饭的心思,盯着刘凯登录咨询公司的主页,在二级菜单里点来点去,打开一个和应佳妮所见神似的网页。网页上的两个对话框分别要求输入十位的账号和十六位的数字、字母混合密码。旁边一个广告框里提示这是公司的数据保险柜业务。
“啥叫数据保险柜?”罗琛问。
“这年月,重要数据和金钱一样都是财产或者资产,能产生巨大价值。”刘凯说,“这家公司的保险柜就是给客户存值钱的数据的,喏,宣传说用了军方级别的加密技术,黑客无法攻破。”
“十位的用户名?”阚文哲在第一个对话框里输入侯逸翔写下的字符串。
“呃……这个服务很贵,一个月的费用要你半年的工资,可不是他一个学生用得起的。”刘凯提醒他。
“侯逸翔正好留下了十位的字符,我们只能试试看。”
“没密码,知道账号也没用。”罗琛一歪头,“莫非对方要的就是这个密码?花一年几十万要保护的数据,必定能带来几百几千万的价值吧。虽然我不清楚这么高端的玩意能和侯逸翔有啥关系。”
“我能试试看吗?”肖梦杰胆怯地举手。
“你……”阚文哲和刘凯对视十秒钟,“行吧,反正破解不了,死马当活马医了。”
颇有仪式感地活动几下手指,肖梦杰在对话框里输入一组密码,犹豫要不要按回车键。这密码是他在高中时的云盘密码,因为经常互相借资料,所以侯逸翔知道这个密码。在肖梦杰的记忆中,这是他唯一告诉过侯逸翔的十六位密码,而侯逸翔自己因为嫌麻烦,不愿意设置十位以上的密码。
已经这样了,老天保佑吧,他用力按下回车键。界面上一个小圆锥转了几圈,又弹出一个框框让他输入页面上的验证码。LUMP,肖梦杰按着提示输入,小圆锥又转了好几圈。提示登录超时,请他重新输入密码和新的验证码。怎么回事?没办法,再来一遍吧。肖梦杰觉得心快从嘴里跳出来了。
小圆锥转了又转,页面刷新,数据保险柜打开了。所以这真的是侯逸翔的保险柜?不能吧……肖梦杰的疑心更重了。
保险柜显示有三百多个文件夹,每个都以不同的人名命名,看似按姓氏拼音排序。打开第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十几个文件,分别是一家公司的招标合同、设计图纸、工程造价书,以及三个人之间的通信来往,粗略地看似乎是在讨价还价。
“这些值钱吗?”罗琛深表怀疑。
“我试试。”阚文哲在页面上方的搜索框里输入一个“商”字,一个名为“商桦”的文件夹跳了出来。
“哟,还真有,打开看看。”刘凯按了两下电脑的触摸板。
文件夹里有七八份文件,包括两张商桦和已经被捕的在线教育公司老总见面的照片。照片一看就是监控拍下来的画面的截图。除了照片,还有他们两人的聊天记录。商桦提到上次考试有人被抓,最好不要再继续。对方威胁她上了船就不能收手,必须多加留心。
“原来如此。”阚文哲哼了一声,“这个保险柜就是用来存黑料的。其他人估计和商桦一样,被人发现了参与犯罪活动的把柄。”
“保险柜的主人利用这些黑隐私,勒索他们?”罗琛推想,“还是像要挟甘伟豪那样,让他们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估计两者都有。有钱的,他们就索要钱财。没钱的,类似商桦这样,可能就要替他们做事。”
“商桦……做了什么?”罗琛倒吸一口气,“她中毒就是被这保险柜的主人灭口吧?”
“嗯,应该是这样。”阚文哲轻轻点头,“不知道商桦被要挟去做什么。不过据我所知她应该还没做,否则警方应该能查出的端倪。保险柜的主人应该已经和商桦联系上了,开始要挟她,不料商桦的事情暴露,为了不被牵连,他们才企图杀人灭口。”
“于是保险柜的主人应该不是侯逸翔。”刘凯说,“他干不出这种事。”
“但是那密码……是侯逸翔改过的吗?”应佳妮猜测,“他该不会是发现了某些人利用这个保险柜做坏事,所以设法改了密码。那些人因此害了他。
“有点道理,只是他是怎么发现的呢?”阚文哲依旧疑惑重重。保险柜的主人是那个女人吗?抓走顾依珩的人想要密码,应该是怀疑侯逸翔给朋友留下了提示。他们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被一个学生算计了呢?
“查查有没有齐晖学长的名字?”肖梦杰还记得去年的讲座惊魂。
“没有,也没有吴捷的名字。”刘凯检索了两遍文件夹和文件名,“看来齐晖和那些人之间不是被动地被利用。可能有更深的联系。”
“对了,你能不能查到是什么人付费使用这个保险柜啊。”罗琛对刘凯的技术很是憧憬。
“没戏,用户资料重重加密。而且这是犯法的,咱还是尽量别沾。”刘凯退出数据保险柜。
“怎么还不联系。”阚文哲又想起让他揪心的问题。只要见到对方,很多问题可以当面问个清楚,当然想办法救出顾依珩和孙浩清才是最要紧的。
“这屋子里是不是太热了?”罗琛抬起汗津津的头,“热得有我头晕……”他站起来想去冰箱里拿瓶水,走了两步身体突然一歪,咚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罗琛……”刘凯见老同学倒下,下意识伸手去抓拐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向前栽倒。打算扶住他的肖梦杰手还没伸出来,身体就已经瘫在了椅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