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不是她做的。”
“但是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他让我帮忙在学生里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阚文哲又拿起夹子去翻烤盘上的肉,“和沈萌同宿舍的几个女生现在住在哪里啊?”
“她们宿舍一个共6个人。”商桦说,“王雪的父母在大学城里经营一家洗衣店,她家离学校不远,平时很少住在宿舍,案发那天也不在,所以就让她回家住了。我们学院给其他4个人在东门外面的那家快捷酒店租了两间房。你也问问你同学,现在能不能让她们回宿舍住了?快捷酒店虽然便宜,但这笔钱真是不好销账。我们的报销项目里没有本地的住宿费这一项,只能找其他的发票顶替,数目大了就不好办了,我正发愁呢。”
“我明天问问吧。”阚文哲往自己盘子里夹了几片肉,“我一会儿想去和那几个女孩聊聊。”
“你晚上去女生住的地方,方便吗?”
“你跟我一起去应该没问题吧?前几天和你说的,请心理研究所顾医生帮她们做心理疏导的事,医生答应了。”
“谢天谢地。”商桦双手合十。
“别高兴得太早。按规定,得那几个女孩子自己同意才行。顾医生还得向领导汇报。”
“我明白,这都是正常程序。”商桦点头,“我去劝劝,估计她们能答应。你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啊。她们这两天心理压力挺大的,你可别火上浇油。”
“要不是她们破坏现场,保不齐已经结案了。”阚文哲说,“不知道这几个孩子怎么想的。发现尸体不报警,不通知保卫处,反而自己剪断绳子把尸体放下来,还做什么胸部按压。那个邱羽,居然跑去拿凉水浸湿毛巾给沈萌敷额头。结果把现场弄得乱七八糟,好多证据都被破坏了。”
“警察已经说过她们了。”商桦解释,“她们当时以为沈萌还能救过来。”
“那也应该打120啊。”
“学生嘛,当时都吓懵了,哪里还能想那么多。”商桦说,“你可别再提这事了。死了一个已经够麻烦,再弄出几个心理阴影来,还让不让我们活?”
“好吧,我不提就是了。”阚文哲耸肩。
他们边吃边聊,计划着中秋和十一的长假可以去哪里玩。干掉最后一片牛肉,阚文哲用手机扫描桌上的二维码结账。
“结过了。”坐在7号桌边的邹巍和其他两个男孩朝他们笑着挥手示意。
“谢谢你们了,不过我们还是自己结账吧。”阚文哲看看菜单和价格,从钱包里数出钞票不容分说地塞给邹巍。
离开餐厅,他们一时找不到自行车,只能步行。走在昏暗的路灯下。晚风卷起落叶,轻轻撒在街道上。
“你觉得邹巍怎么样?”阚文哲问商桦。
“他有点小聪明,在学生中人缘混得不错,组织能力挺强,善于交际。”商桦说,“平时交待给他什么事都不会出差错。只可惜……”
“可惜?”
“他只有小聪明而已。”商桦说,“很多老师说他市侩气。但学生会主席是学生们选出来的。邹巍会搞关系,所以投票选他的人多。”
“看得出来,这孩子挺懂人情世故的。”阚文哲说,“会拍马屁。”
“我也说过他好多次,别总是搞这些没用的,多花点精力在学习上。”商桦点头,“不过话说回来,邹巍虽然学习不好,但是干活还是挺卖力的。学生会的工作会占用很多课余时间,学习好的学生很多都忙着考研、出国,根本没兴趣参加学生会。”
“那倒也是。”
路过学校超市,商桦买了一些饼干、薯片、果冻和巧克力。
“你不是要减肥吗?”阚文哲问。
“你不是想安抚女孩子,让她们同意去心理所嘛。”商桦朝他挤眼,“不拿点诱饵怎么行?”
“诱饵就是零食?”
“这你就不懂了。”商桦笑道,“跟我学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