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三个丫鬟如何一齐打闹先不提,院外三位主子到分成两派。
贾琅见宝玉这般惶恐,知道刚才吓他的话起了作用,接着正色对宝玉说道。
“你既知错,这次便罢了。你整日里只知在姊妹堆里胡闹,老爷对你一片苦心,你却整日这般玩乐,岂不辜负了老爷的期望?又让他寒了心。”
宝玉连连称是,心里想着却和嘴上不一样:“这些道理虽不错,可为何非要逼着人读书?那《中庸》《大学》,读来只觉得满纸酸腐。与姊妹们一处说笑,岂不比那些枯燥经义有趣得多?”
只是宝玉心里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只得低头默默听着贾琅说教。
黛玉在旁冷眼看着,见宝玉这般模样,知他并未真心悔改。
贾琅也知道,让宝玉读书那无疑比登天还难,但是该说还是要说的。
“罢了,今日先去看戏去吧。”贾琅对着宝玉说道。宝玉听到此言,竟又是换了番模样,兴高采烈出了院子去看戏。
袭人忙在后头唤道:“二爷慢些!仔细摔着!”宝玉却早己跑出老远。
后面的贾琅和黛玉看到这个表现,知道是刚才的话对宝玉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林妹妹,咱也是去看看这刚排的新戏吧”。黛玉应了一声,紫鹃晴雯两个丫鬟也己收拾妥当,一行人前往前去看戏的地方。
到得院中,但见贾母己在正中间坐了,王夫人、邢夫人分坐两侧,凤姐发挥自己小太阳的功能,陪贾母说笑逗趣。
三春姊妹见了黛玉,忙招手让她过去同坐。而宝玉则是跟着王夫人坐在一旁
见贾琅进来,贾母笑道:“琅哥儿来得正好,快坐。往日里叫你看戏,总是推脱备考不来,今儿个珍哥儿媳妇和蓉哥儿媳妇也来了,人来的都齐了,小辈人多在一起说话说也热闹。”
贾琅抬眼望去,果然见东府贾珍的妻子—尤氏与贾蓉的媳妇—秦可卿陪坐在东首。
尤氏今日穿着藕荷色遍地锦袄子,显得端庄持重;秦氏则是一身海棠红缕金袄,衬得她愈发娇艳妩媚。二人见贾琅到来,俱是含笑招呼。
那秦可卿对贾母笑着称赞:“早就听着府里出了个中解元的琅叔叔,往日里一首没得见,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同一般。瞧这通身的气派,竟比画上的文曲星还要俊朗几分。”
“老太太,您这边原本就有个含玉出生的宝二叔,现又有个有才气的琅叔叔,这福气真是少不了,连我们东府都跟着沾光呢。”
听见此话,眼见闺蜜抢了自己风头,凤姐道:。
怪不得平日老祖宗常对我说,最喜欢就是蓉哥儿媳妇。瞧瞧这张巧嘴,就刚才那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的,既夸了琅哥儿,又奉承了老太太,连带着宝兄弟也夸进去了,怪不得这么讨人喜欢。”
贾母听了此话,对着旁边的王夫人笑道:“好个凤丫头,往日里我最疼的孙儿媳妇这会编排我了,真是该掌嘴。”
凤姐忙凑到贾母跟前,故意表演。“老祖宗,您就饶了我这回吧。我这张嘴啊,就是见不得别人比我会说话,一时醋劲儿上来了,就胡吣起来。”
说着凤姐儿便自己轻轻在脸上拍了一下,“您看,我自个儿掌嘴了。”
凤姐这般表现,惹得众人又都欢笑起来。
众人欢笑己毕,戏台上这才敲起来锣鼓,戏班子这才开始演戏。
贾府里的戏班子本就时常演练新戏,这次端上来的就是场新戏《换状元》。
这戏文讲的是一位寒门状元遭奸人陷害,被偷梁换柱夺了功名,后来历经坎坷,幸遇圣驾南巡时得了面圣的机会,这才洗刷冤屈,苦尽甘来。
贾母等人正看着热闹,一出戏演罢。那凤姐凑到贾母前说道;
“老祖宗您瞧,这场戏编排得可真应景儿!想必是这班戏子知道咱们府上今年出了位解元公,特地现编了来讨喜的。”
贾母听后,指着凤姐对他人说笑:“你们听听这凤丫头,整日里猴儿似的精怪,偏在这戏文上倒露了怯。”
接着贾母又向凤姐解释起了原因:“你哪里知道,这哪里是现编的?”
“分明是把往日常演的几出戏,这里拆一段《铡美案》,那里借一折《洗冤录》,东拼西凑攒出来的。那唱词念白,都是熟极而流的旧词儿。”
贾母这番见解又是得到王夫人,邢夫人,凤姐等好一番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