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携皇后与丽贵妃,缓步走到主位上坐下。内侍高声道:“平身——”
众人纷纷起身,垂手而立,神色恭敬。
太后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沈清辞身上,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那位便是沈清辞沈姑娘吧?”
沈清辞上前一步,敛衽而立:“臣女沈清辞,参见太后娘娘。”
“免礼。”太后笑着摆手,目光细细打量着沈清辞,“果然是个绝色佳人,难怪能让周尚书起死回生。哀家听闻,姑娘年纪轻轻,医术却如此高明,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太后娘娘谬赞了,臣女只是略懂医术,不敢当‘高明’二字。”沈清辞语气谦逊,不骄不躁。
“姑娘太过谦虚了。”太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道,“今日召你入宫,一是为了赏百花,二是想让你与太医院的太医们,切磋一下医术。毕竟,医者仁心,相互交流,才能造福更多百姓。”
沈清辞心中冷笑。切磋医术?怕是想看她出丑吧。她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太后:“臣女遵旨。”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对身旁的内侍道:“传李修远。”
片刻后,李修远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身着一袭太医官服,面色阴沉,看向沈清辞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臣李修远,参见太后娘娘。”李修远俯身叩拜。
“李太医免礼。”太后道,“今日哀家设宴,便是想让你与沈姑娘切磋一下医术。不知李太医,可有什么好的题目?”
李修远抬眸,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回太后娘娘,臣以为,切磋医术,当以实际病例为准。正巧,臣近日遇到一个疑难杂症,苦思冥想多日,未能找到根治之法,今日便想向沈姑娘请教一二。”
“哦?是什么疑难杂症?”太后来了兴致。
李修远道:“回太后娘娘,是一位宫女,患上了‘缠腰龙’之症,疼痛难忍,遍体生疮,臣用了多种药膏,都未能见效。”
缠腰龙,便是现代医学中的带状疱疹,由病毒感染引起,疼痛剧烈,极易留下后遗症。在古代,这种病症确实算得上是疑难杂症。
周围的人闻言,纷纷议论起来。
“缠腰龙?这可是不治之症啊,听说患上此症的人,疼得死去活来。”
“李太医都束手无策,沈姑娘一个年轻女子,能有什么办法?”
“怕是今日要出丑了。”
沈清柔更是幸灾乐祸地看着沈清辞,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慕容瑾则皱着眉,目光复杂地看着沈清辞,不知是希望她成功,还是失败。
沈清辞却神色平静,淡淡道:“不知李太医,可否让臣女看看那位宫女?”
“自然可以。”李修远一挥手,两名太监便带着一个面色苍白、痛苦不堪的宫女走了上来。那宫女腰间缠着白布,隐隐可见红肿的疱疹,疼得她浑身发抖,额头布满了冷汗。
沈清辞走上前,仔细观察着宫女的患处。只见疱疹呈带状分布,红肿发亮,部分己经溃烂,散发着淡淡的异味。她又伸出手指,搭在宫女的脉搏上,片刻后,便收回了手。
“如何?沈姑娘可有把握?”李修远似笑非笑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沈清辞抬眸,目光清冷地看着他:“不过是疥癣之疾,何足挂齿。”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李修远更是脸色铁青:“沈姑娘好大的口气!缠腰龙乃是不治之症,你竟敢说只是疥癣之疾?”
“不治之症?”沈清辞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是因为你医术不精,找不到对症之法。”
“你——”李修远气得浑身发抖,“好!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治好这不治之症!”
沈清辞没有理会他,而是对太后道:“太后娘娘,臣女需要银针、艾草,以及几味草药。”
“准。”太后立刻吩咐内侍去取。
很快,所需之物便全部取来。沈清辞让宫女躺在一旁的软榻上,而后拿起银针,消毒过后,便出手如电,精准地刺入宫女的穴位。
她的手法极快,稳、准、狠,一气呵成。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修远站在一旁,目光死死地盯着沈清辞的动作,心中满是不屑。在他看来,沈清辞不过是在故弄玄虚。
片刻后,沈清辞拔出银针,又拿起艾草,点燃后,在宫女的患处上方轻轻熏烤。艾草的香气弥漫开来,驱散了淡淡的异味。
而后,她又取过几味草药,放入臼中,捣碎后,加入少许蜂蜜,调成糊状,均匀地涂抹在宫女的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