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智取要害，暗室密谈
夕阳的余晖将西合院的青砖灰瓦染成金红，林致远却无暇欣赏这暮色。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在脑海深处无声流逝，72小时，他必须撬开一个缺口。
首接找小李干事摊牌？风险太大，可能打草惊蛇，也可能被反咬一口。那个年轻人上午的闪烁其词，说明他既畏惧许大茂（或者说许大茂背后的人），内心又有不安。这不安，就是突破口。
需要创造机会，一个让小李干事不得不面对内心不安，且相对安全地吐露实情的机会。
林致远坐在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宣传科……黑板报……广播稿……李干事负责这些，必然对内容编排、版面设计有要求。他想起白天看到黑板报时，李干事提到“得有美术功底”、“内容编排要生动”。
一个计划雏形逐渐清晰。
他铺开纸笔，开始绘制草图。不是机床图纸，而是黑板报的版面设计。他利用系统知识库中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的平面设计理念（当然要做符合时代的简化），结合轧钢厂的元素——齿轮、钢水、烟囱、工人形象，勾勒出几幅极具视觉冲击力又充满时代特色的版面布局。重点突出“技术革新”、“工人力量”、“建设高潮”等主题，字体设计上也做了变化，标题醒目，层次分明。
接着，他又草拟了一份广播稿的改进建议，从文稿结构、语言风格到播音节奏，提出了几条具体、实用且听起来很“专业”的意见。比如，将干巴巴的叙述改为工人自述体，增加现场音效（模仿）的运用，等等。
做完这些，天色己晚。他仔细将图纸和建议收好，放入随身携带的帆布挎包。明天，就用这个作为“敲门砖”。
第二天上班，林致远特意提早了些，在厂部办公楼附近“偶遇”了正拿着粉笔盒和稿件准备去更新黑板报的李干事。
“李干事，早啊。”林致远笑着打招呼。
“林工早！”李干事看到林致远，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眼神躲闪了一下。
“正想找你呢。”林致远仿佛没注意到他的异样，从挎包里拿出昨晚画好的图纸和建议，“昨天看你出板报，突然有点想法。你看啊，咱们厂的黑板报，内容都很好，就是版面有时候有点挤，重点不突出。我胡乱画了几个样式，还有对广播稿的一点小建议，也不知道对不对，你是专业的，给看看？”他把图纸和建议递过去，态度诚恳，完全是一副热心提建议、交流业务的样子。
李干事愣了一下，接过图纸，目光落在上面，很快就被吸引住了。那些版面设计简洁大气，主题鲜明，视觉效果比他平时搞的那些不知强了多少倍。广播稿建议也句句说在点子上。
“这……林工，这都是您设计的？”李干事抬头，眼中满是惊讶和佩服，“太好了！这版面，这想法！还有这广播稿建议……您真是太厉害了！不光技术好，连宣传都懂！”
“瞎琢磨的，班门弄斧了。”林致远谦虚地摆摆手，“就是觉得，好的内容也得有好的形式，才能更鼓舞人心。你要是觉得有用，尽管拿去参考。”
“有用！太有用了！”李干事如获至宝，脸上的不自然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感激，“林工，您这可不是瞎琢磨，这是真知灼见！我这就拿回去好好研究，争取下期板报就用上您的设计！”
“能帮上忙就好。”林致远笑了笑，话锋忽然一转，压低声音，“对了，李干事，昨天跟你打听那事儿……后来我又想了想，可能是我多心了。厂里这么大，难免有不同声音。只要咱们把工作做好，把成绩摆出来，那些闲言碎语自然就没了市场。你说是不是？”
他这话，既给了李干事一个台阶下（暗示自己不再追问），又强调了“工作成绩”和“闲言碎语”的对立，暗中肯定了李干事工作的价值（宣传成绩也是成绩），同时隐隐指向那些制造谣言的人是在破坏“工作”。
李干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又开始闪烁，握着图纸的手微微收紧：“林工您说得对……做好本职工作最重要。那些……那些没影的事儿，您别放在心上。”
“我是不放在心上。”林致远叹口气，语气变得推心置腹，“就是有时候觉得，咱们一心扑在工作上，背后却有人使绊子，寒心啊。小李，我看你也是个踏实干事的，跟有些人……不一样。”他意有所指，但没有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