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棺村,黑色神庙前。
陈歌的身影,停在了神庙门口。
那股源自血脉的心悸,并非幻觉。
那是恐怖屋在哭泣,是他的同伴们在用生命,为他换取时间。
水鬼、画师、花旦灵、雪灵……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在他脑海中闪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场景的能量,在瞬间燃烧殆尽,化作修复结界的力量。
他们的灵体,也因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虚弱,甚至濒临消散。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从陈歌的心底燃起,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他身上那层由守护之力化作的金色光铠,光芒暴涨,甚至燃烧起肉眼可见的金色火焰。
他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锁定在不远处挣扎着想要起身的蚀疫者身上。
“是你逼他们的。”
陈歌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呵呵……哈哈哈哈!”
蚀疫者看到陈歌的表情,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发出了刺耳的狂笑。它挣扎着从废墟中站起,胸口的伤口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无法愈合。
“感觉到了吗?你的家正在被摧毁,你的同伴正在死去!”蚀疫者指着陈歌,声音中充满了病态的快意,“就算你杀了我,又有什么用?就算你阻止了这里的仪式,又有什么用?”
“我只是一个传声筒,一个执行者。真正的主人,影渊大人,它的核心就在深渊裂隙之中!只要核心不灭,我们影蚀一族就是不死的!而你,永远也无法触及那里!”
-“影渊大人的核心,有我们一族最古老的‘影蚀封印’保护着。那道封印,是和这个世界最初的几个支点连接在一起的。凭你,根本不可能解开!”
蚀疫者的话,像一把钥匙,解开了陈歌心中的某个疑惑。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影蚀族能源源不断地再生,为什么它们的攻势如此疯狂。
原来,它们的真正核心,一首都藏在最安全的地方。
而自己之前的战斗,都只是在修剪这棵毒树的枝叶,却从未触及它的根须。
“谢谢你告诉我。”
陈歌看着状若疯狂的蚀疫者,眼神中的怒火,反而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静。
他体内的血脉之力,与远处恐怖屋传来的、那股由所有场景献祭汇聚而成的守护能量,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他的意识,再一次被拉入那个温暖而光明的血脉空间。
他的父母,那两道模糊的灵魂虚影,再次出现。
这一次,他们的身影比之前清晰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