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屋的新生,为整个阴阳界都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活力。
但在欣欣向荣的景象之下,战争留下的创伤,仍需要时间来抚平。
医疗区,这个由李医生和他的团队临时搭建起来的地方,如今是整个乐园最安静,也是最庄严的区域。
陈歌穿过走廊,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净化能量混合的温和气息。
大部分在战争中受伤的联盟成员和怨灵,经过治疗,己经基本康复。但仍有一些伤势过重的,留在这里休养。
其中,伤得最重的,就是为了保护狱魂石而正面承受了影蚀族大将一击的老周。
陈歌推开最里间病房的门,看到老周正半靠在床上,面色苍白,但精神还算不错。李医生正在为他检查身体,看到陈歌进来,对他点了点头。
“情况怎么样?”陈歌轻声问道。
李医生收回仪器,神色有些凝重:“命保住了,但影蚀能量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以后,恐怕很难再像以前一样,调动大量的能量了。”
老周闻言,倒是很洒脱地笑了笑:“人老了,不中用了。能活下来,看到今天这个新时代,我己经很满足了。”
他看向陈歌,眼神里满是欣慰:“我来之前,己经把监狱中转站的经营权,交给了我最得意的弟子。那小子虽然年轻,但稳重可靠,有他守着,我很放心。”
陈歌沉默了。他知道,老周这是在交代后事。这位为联盟立下汗马功劳的老人,将以另一种方式,退出舞台的中心。
“老周,你就在这里安心休养。”陈歌说道,“恐怖屋就是你的家。”
“哈哈,我可不是来白吃白住的。”老周摆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虽然动不了了,但脑子里的东西还在。监狱站能守那么久,靠的是我们独有的‘狱魂守护术’。”
他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这套法门,讲究的是以自身意志沟通、凝聚、并指挥那些无主的游魂,化为守护之力。如今恐怖屋成了联盟核心,防御力量必须加强。如果你信得过我,我想把这套法门,传给你的守护小队。”
陈歌心中一动。
恐怖屋的守护小队,成员大多是普通人,虽然意志坚定,但缺乏有效的攻击和防御手段。老周的“狱魂守护术”,无疑能极大地弥补他们的短板。
“我当然信得过您。”陈歌郑重地回答,“我代守护小队的所有成员,谢谢您。”
“这没什么。”老周欣慰地笑了,“能为这个新世界再添一块砖,是我的荣幸。”
谈完了正事,陈歌心里又冒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老周,既然狱魂守卫能守护一方平安,我想在恐怖屋的‘监狱牢房’区域,也引入这种力量。”
他将自己改造其他场景的思路,跟老周说了一遍。
“我们可以在那里设立一个祭台,游客可以来此,向那些无名的狱魂守卫祈福,换取一枚‘平安符’。这既是对你们监狱站贡献的一种纪念,也能让这份守护的力量,以更温和的方式,传递给更多人。”
老周听完,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这个想法好!就这么办!”
他当即就将狱魂祈福的仪式细节和布置方法,详细地告诉了陈歌。
看着老周因为兴奋而泛起红晕的脸,陈歌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他陪着老周又聊了一会儿,眼看天色渐晚,正准备告辞离开时,老周却突然叫住了他。
“陈歌,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老周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您说。”
老周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
“影蚀族的危机,虽然解除了。但阴阳界的真正威胁,或许并没有消失。”
陈歌的心头,猛地一跳。
“什么意思?”
“我执掌监狱中转站多年,接触过无数来自阴阳两界的灵魂。”老周缓缓说道,“从一些非常古老的残魂碎片中,我曾窥见过一些零星的、模糊的信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诉说一个禁忌的秘密。
“在先祖创造这个世界,在影蚀族诞生之前……阴阳界,似乎还存在着一些更古老的存在。”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明确的意志,如同世界的影子,如同法则的背景音。它们不属于阴,也不属于阳。”
“它们……一首在默默地观察着我们。”
“观察着人类与怨灵的每一次冲突,每一次融合,每一次战争与和平。”
老周的每一句话,都像一块巨石,砸在陈歌的心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