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恐怖屋的大门紧闭,内部最后一丝庆典的暖光也己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各个场景深处亮起的、代表着警戒的诡异光芒。空气仿佛凝固,冰冷而肃杀。
陈歌和画师并肩站在大门之后,如同两尊沉默的雕像,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身后,许静、钟表匠和老宅灵己经各就各位,整个恐怖屋就像一头收敛了所有气息,准备择人而噬的猛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的、混杂着踉跄脚步声的抓门声响起。
那声音很微弱,充满了恐惧和力竭,完全不像是什么强大的敌人。
陈歌与画师对视一眼,示意画师戒备。他自己则走上前,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一个浑身被风雪打透的年轻女孩正地靠在门上,她穿着不合时宜的厚重登山服,上面满是破损和污迹。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怀里死死地抱着一个散发着微弱寒气的小盒子。
正是电话里的那个女孩,凌雪。
陈歌打开了门。
女孩看到门开,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身体一软,首首地向前倒去。陈歌一步上前,将她扶住。
“你安全了。”
听到这三个字,凌雪紧闭的双眼流下两行清泪,怀中抱着的盒子也滚落在地。她彻底昏了过去。
画师捡起盒子,一股刺骨的寒意从盒子上散发出来。他打开盒盖,只见一块巴掌大小、晶莹剔透、如同雪花凝结而成的不规则冰晶,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冰晶的表面布满了裂纹,光芒黯淡,但其中蕴含的纯净冰雪能量,依旧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雪山冰晶……”陈歌看着那块核心碎片,眼神凝重。一个中转站最后的能量核心,竟然只剩下这么一小块。可以想象,雪山站遭遇了何等毁灭性的打击。
他将凌雪安顿在休息室,老宅灵分出一缕柔和的金光包裹着她,为她驱散体内的寒气和恐惧。
陈歌拿着那块“雪山冰晶”,回到了空旷的大厅。
“敌人随时可能追来,被动防守不是办法。”陈歌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我们必须在他们到来之前,变得更强。”
他的目光落在大厅深处,那片专门为父母和陈家先祖设立的纪念区域。
“钟表匠,”陈歌下令,“在那片区域,用我父母留下的联络器为主体,建立一个‘跨站联络中心’。我要能随时接入其他中转站的信号,无论是求救,还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