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清了清嗓子,准备吼一嗓子京剧,异变突生。
戏台的西面八方,一个个穿着戏服的、由怨念构成的“幽灵戏班”虚影,缓缓浮现。它们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腿,有的脸上只有一半脸谱,用一种空洞而哀怨的眼神,齐刷刷地盯着台上的青年。
“啊——!”
青年的高音唱腔,硬生生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声尖叫,仿佛成了最后的催化剂。
整个戏台猛地一震,所有的细节在瞬间完成。古老的木香、脂粉的香气、还有怨灵的悲戚,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画师收回画笔,脸色苍白地退到一旁。新场景,建成了。
陈歌将那片作为核心的戏服碎片,轻轻放到了戏台的后台梳妆镜前。
镜子里,那道虚弱的花旦灵身影,缓缓浮现。
她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戏台,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她对着陈歌微微点头,身影一飘,便融入了戏台之中。
下一秒,整个场景活了过来。
戏台两侧的帷幕无风自动,一台老旧的自动唱片机,在吱呀声中缓缓转动。
“咿——呀——”
一段苍凉、悲怆,却又蕴含着一股不屈意志的唱腔,从唱片机里悠悠传出。
这歌声,就是花旦灵教给他们的“镇魂曲”。
歌声响起,在恐怖屋的所有场景中回荡。
原本躁动不安的各个角落,那些由怨念化成的员工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身上的暴戾之气,仿佛被这歌声抚平,怨念变得更加凝实、纯粹。
就连“雪域秘境”里,那三只来自雪山站的核心怨灵,也从冰晶中探出身形,倾听着这股能与它们的力量产生共鸣的奇特曲调。
“镇魂曲”不仅能安抚怨灵,更能削弱影蚀能量。
陈歌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后背上那道由冰蚀留下的伤口中,那一丝顽固的影蚀能量,在这歌声中开始颤抖、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