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锋回过头一看,眼睛蓦然瞪直——只见芳兰身上穿着的,是一件蓝白色的旗袍,细致的布料上,以高超的手法勾画着一朵朵精美的兰花,像是有人不小心在衣服上倾泻了整个春天。
丝稠剪裁得恰到好处,完美地衬托出她身体优美的曲线,连那浑圆的孕腹,都显得柔美而妩媚,袍摆之间,雪白的玉腿若隐若现,性感而又不失优雅,乌黑闪亮的秀发编成辫子,像黑色的锦锻一样从高耸的胸前泻下,白皙的玉颈像是由夏夜的百合堆砌而成,透着淡淡的红润,琥珀色的眼睛闪耀着比晨曦更动人的光芒。
脚上穿着一对白色的低帮高跟鞋,踏着夕阳的余晖,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步态像是在春风中摇曳的柳枝一样,轻盈优美,美得像是一个刚刚从画里走下来的天仙。
韩锋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国色天香的美人,有点难以相信,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在自己的胯下婉转承欢。
“好看吗,主人”芳兰的双颊染上了晚霞的颜色,这是她生下来第一次穿上普通女人的衣服,布料的包裹和摩擦,让她感到既陌生,又不适。
“美……太美了……”韩锋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站起来,微笑着将她拥入怀里,他绞尽脑汁想着该用什么词语来称赞她的美丽,但是发现语言在她的光彩面前竟然是如此苍白无力。
他只好把面前香软的娇躯紧紧拥入怀里,闻着她那泌人心脾的体香,一言不发。
芳兰羞红了脸,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主人的怀里,幸福得想要融化在这温暖的怀抱里。
韩锋想起多年前的夏夜,在那个荷花盛开的池塘边,他和芷惠也是这样紧紧相拥,订下海盟山誓,谁知不过廖廖数年,已是江移山改,地球上的往事,现在想起来,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又想起芷惠那陌生的,充满怨恨的眼神,那半年像处于地狱深渊般的黑暗日子。
一切都过去了,从今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错,和芳兰在一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过,还有一件小事,一件早该完成的事情。
韩锋搂着芳兰的肩膀,轻轻把她推开
“我先去办点事情,你跟姐妹们先做饭,我一会就回来吃”像一个温柔的丈夫在吩咐家常一般。
他转身正要离开,然而,芳兰叫住了他
“主人,你要去哪里?”
韩锋停下脚步,吱唔道“去……去办点事情”
“主人要去地下室吗”芳兰继续问道
“是的”芳兰不折不挠的追问让韩锋感到有点陌生
“芳兰求主人不要去,好吗?”芳兰上前一步,抱着他的手臂“留在芳兰的身边”
韩锋转过身,对上芳兰的眼睛,她的眼里涌动着某种坚定的神色,韩锋记起来了,不久前那个狂欢节的夜晚,他就见过这种眼神。
然而,他犹豫了一会,拒绝了她“我必须得去”
他在美人玫瑰般的红唇上亲了一口,轻轻地挣脱了她“这了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他笑着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芳兰怔怔地看着他消失在楼道的暗影里,心里满是失落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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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地牢的楼梯是一段螺旋状的石阶,像一个钉入地狱的螺旋钉,每往下走一步,阳光像消退一分,空气也逐渐变得潮湿而混浊。
地牢里没有日夜,只有一片永无止境的黑暗,里面的空气潮湿而混浊,还带着一股鲜血的腥味。
但是韩锋每次踏入这里,却感到无比的自在和轻松,在这里,他可以卸下他所有道德的面具和束缚,肆无忌惮地展露心中长久被压抑着的本性。
彤雪全身赤裸着,自从来到了伊奴星,她便被永久性地剥夺了穿着任何布料的权利。
她的身上布满了伤痕,有些是已经结痂的旧伤,有些则是还在渗着血丝的新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