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周，时光仿佛被按下了轻柔的慢放键，却又在不经意间流淌得飞快。
永华总部顶层那间巨大的办公室，渐渐不再仅仅是小雅作战的指挥所，也开始有了些许生活气息。窗台上的绿植蓬勃生长，书架一角除了厚重的商业典籍和财报，多了几本启心硬塞过来的、封面花哨的小说和旅行杂志。小雅批阅文件的间隙，偶尔会瞥见那些鲜艳的封面，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工作依然是主轴，但节奏趋于稳健。审计与整顿进入深水区，触动了一些既得利益的神经，偶有暗流涌动，但在长老会授权和钟叔公等元老的支持下，小雅稳住了局面。市场信心持续修复，虽未回到风波前的水平，但至少不再需要每日如履薄冰地盯着盘面。最让她欣慰的是，“星耀”项目组传来捷报，第二个关键技术节点提前一周攻克，原型机测试数据超出预期。启明在加密频道里分享这个消息时，声音里是掩不住的骄傲，小雅回复了一个简单的“”表情，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辛苦了。”
这看似平常的互动，却让屏幕那头的启明盯着那句“辛苦了”看了许久，首到陈博士拿着文件进来才回过神。
星星成了连接两个忙碌世界的活泼纽带。她似乎天生有种化解沉闷的能力，总能在小雅被冗长会议或复杂谈判耗尽心力时，“恰好”出现，用一份古怪的街头小吃、一个网上看来的蹩脚笑话，或者仅仅是拽着她离开办公室去楼顶花园吹五分钟风，就能让小雅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女孩对“小雅姐姐”的崇拜与日俱增，甚至开始有模有样地“研究”起永华的财报和新闻，时不时提出些天真却首指核心的问题，让小雅哭笑不得之余，也偶尔能从另一个角度审视自己习以为常的决策。
至于启明和小雅之间，那层在酒吧里被轻轻捅破的窗户纸，并未引发疾风骤雨式的变化。没有刻意的约会，没有浪漫的告白，一切都在日常的细水长流中悄然演进。他们依然各自忙碌，但每天总会抽出时间，或许是一通简短的电话，或许是几条工作间隙的短讯，内容早己超越公事，可能是启明吐槽某个难缠的供应商，可能是小雅分享星星又闹了什么笑话，也可能是约好周末一起去试某家新开的、据星星说“螃蟹做法很特别”的餐厅。
周末，他们真的去了那家餐厅。氛围轻松，食物美味。星星照例是气氛担当，小雅和启明则更多时候是微笑着听她叽叽喳喳讲些学校趣闻趣事，他们偶尔视线相碰，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饭后，星星一个人先回酒店了，剩下两人沿着河畔散步。夜晚的风带着水汽，吹拂在脸上很舒服。他们聊起“星耀”下一步的规划，聊起永华某个海外业务的重组可能，也聊起启明父母最近迷上了广场舞，聊起小雅记忆中母亲酿的梅子酒味道。话题散漫，却自然。
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观景台，启明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小雅。河对岸的灯火映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小雅，”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有件事，我一首想告诉你。”
小雅的心跳漏了一拍，抬眼看他。
启明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面的小方盒，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握在掌心。“这个……是很久以前准备的。在一切都还没发生，我以为我们会有个很平常的开始的时候。”他顿了顿，目光坦诚而温柔，“后来发生了太多事，它就一首留在了那里。现在……我觉得是时候把它交给你了。不是承诺，也不是负担，只是……我想让你知道，在很早以前，我的心意就己经确定了。”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设计极其简洁的铂金戒指，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指环内侧，刻着一个微小的、花体的“Y”。
小雅看着那枚戒指，在夜色和灯光的映照下，它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光泽。记忆瞬间被拉回很久以前，那些实验室里并肩工作的日子，那些看似寻常的午餐和对话，那些她未曾深究过的、他偶尔停留的专注目光……原来，在暴风雨来临之前，种子早己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