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营区门口显得格外清晰,把哨兵和送她来的小战士都吓了一跳,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沉稳的声音打破凝滞的空气。一位肩章上缀着星徽的中年军官停下脚步,眉头关切地微皱。
哨兵立即挺直身板敬礼:
“报告团长,这位女同志是来送顾副营长的。”
老团长目光落在蹲在地上的姑娘身上,当看见她腕间那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时,眼神不禁柔和下来。
他俯下身,语气温和得像在关心自家晚辈: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苏婉宁慌忙站起身,手背胡乱抹着脸上的泪痕,声音还带着哽咽:
“报告首长,我不是故意要哭的,实在是没忍住……我叫苏婉宁,今年十九了。”
“在哪儿上学?学的什么专业?”
老团长继续温和地问道。
“江南大学,读航天专业。”
chapter_();
苏婉宁小声回答。
老团长眼中闪过惊喜,脸上的赞许之色愈发浓重:
“学航天的?好!真是太好了!”
他感慨地点着头,语气里满是欣慰。
“顾淮这小子,眼光确实独到。你们这两个孩子,一个在前线保家卫国,一个在后方钻研航天,都是好样的!”
他望向军车远去的方向,目光深邃:
“这分离的滋味确实难受,但你们都在为同一个理想奋斗。今日的离别,正是为了明日能在更高的地方相逢。”
苏婉宁轻轻抚过腕间的手表,冰凉的表面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她的体温。表针稳健地走着,仿佛在诉说着:
离别不是终点,而是另一个开始。
老团长朝办公室方向指了指:
“来,到我那儿坐坐。”
走进简朴的办公室,老团长给她倒了杯热水,语气温和:
“顾淮的父亲是我的老首长。当年他母亲送老首长上战场时,也像你今天这样,明明心里难受,却还要强装笑脸。等队伍一走远,眼泪就止不住了。”
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山峦:
“军人的感情就是这样,总是聚少离多。但你要明白,今日的离别,是为了明日更好的重逢。顾淮去华北是担任重要职务,你们都在各自的领域努力进步,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