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宁停下脚步,从容转身,与孟晚晴正面相对。她身形虽比对方纤细,挺直的背脊和清亮的目光却自有一股沉静的力量。
“孟记者。”
她声音平和,却字字清晰。
“美好的回忆确实值得珍藏,但人总得向前看。顾淮现在过得好不好,未来如何,自有他的规划和追求。”
她微微一顿,目光坦然迎上孟晚晴审视中带着挑衅的视线:
“至于您说的‘外人’——只要是他认定的人,就永远不会是外人。倒是那些始终停留在过去、试图影响他现在生活的人,或许才该重新审视自己的位置。”
孟晚晴脸上的笑意顿时凝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婉文静的女学生,言辞竟如此干脆利落,一语就道破了她所有的心思。
她眼底闪过一丝愠怒,但很快被掩饰下去,重新挂上那副得体却疏离的笑容:
“苏同学果然伶牙俐齿,不过,感情的事,光靠嘴说可不行。现实往往比想象要复杂得多。”
孟晚晴的目光在苏婉宁那身半旧的工装上停留片刻,嘴角几不可察地一撇,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整天穿着工装示人,真是土得掉渣。
她自然不会知道,这身工装是苏婉宁刚结束实验室工作,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在孟晚晴看来,这身打扮无疑印证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尤其是,当两个人所处的世界、拥有的资源天差地别的时候。”
她从精致的皮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苏婉宁面前: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在学校里遇到什么困难,或者将来对毕业分配有什么意愿,或许我可以看在顾淮的面子上,提供一些帮助。毕竟,他的‘朋友’,我也理应照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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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充满了施舍与轻视。
苏婉宁并没有接那张名片,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清亮如秋水:
“谢谢,不必了。我的路,自己会走。顾淮的路,他会自己选。我们都不需要外人,来‘照顾’!”
她微微颔首,礼貌却疏远:
“孟记者,如果没别的事,我还有事,失陪了。”
说完,她抱着书转身,没有再回头,秋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孟晚晴手中那张无人接收的名片。
孟晚晴脸上笑意褪去,眼神冷冽,将那叠无人接受的名片不紧不慢地撕成碎片,扬手撒进路边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