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将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里掺入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
“你若真想留在京都……以你的样貌才情,我倒是可以为你引荐几位人物,未必不如顾淮。”
他刻意停顿,目光在她身上流转一遭,才缓缓接道:
“或者……你觉得我如何?”
“我和顾淮不同,我更懂得欣赏……你这样的江南婉约……”
话音未落,苏婉宁猛然转头。
她没有怒吼,甚至不曾提高声线。就在孟时序唇边还噙着那抹轻佻笑意时,苏婉宁已端起手边那杯橙黄色的汽水,抬手一扬。
“哗——”
冰凉的液体迎面泼来,顺着他额发、鼻梁不断淌下,在那身笔挺的白衬衣上洇开一片狼狈的水痕。
他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向她。
而苏婉宁已从容起身,将空瓶子轻轻放回长椅,转身面向孟时序时,声音清冷如冰:
“你好歹也是个军人,年纪也不小了,难道不知道‘教养’二字该怎么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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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时序猛地抬眼。
水珠仍从他额发间滚落,而他看向苏婉宁的眼神,渐渐深沉,竟悄然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悸动。
“哥!”
孟晚晴的惊叫划破了冰场的喧嚣,另一边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震耳的音乐仍在喧嚣,但冰场入口处却骤然陷入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孟时序满头橙色的汽水正狼狈地往下淌,而苏婉宁静立在他面前,神色平静得令人心惊。
顾淮快步穿过人群,当看清眼前景象时,脚步猛地顿住。他先是扫过相识二十余年的兄弟那满身狼藉,目光最终定格在苏婉宁身上。
“婉宁!”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震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不管发生了什么,现在立刻向时序道歉。”
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源自与孟时序从小摸爬滚打、在同一个大院里长大的情分。
在他的人生准则里,有些界线永远不能跨越——而对兄弟的尊重,就是其中之一。
但话音落下的瞬间,顾淮就后悔了。
孟晚晴已经冲到哥哥身旁,手忙脚乱地用手帕擦拭他脸上的汽水。她抬起头时眼圈泛红,声音里带着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