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
不是被点燃，是自己点燃。
凌云霄深吸一口气，拿起加密通讯器，拨通了几个中队长的频道。
“都听好了。”
他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没有商量，只有命令。
“从明天开始，各中队抽调最精锐的教官，配合作训科，为木兰排制定专项强化训练。我要她们在‘雷霆’开始前，脱胎换骨。”
频道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队长赵铁山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困惑：
“队长，你这是……真要按核心队员的标准练她们？她们才来几天啊。”
“执行命令。”
凌云霄打断他。
“不出意外，木兰排这次演习首接要面对的对手就是骁龙，你跟他们交过手，应该知道他们什么风格。”
频道里又安静了几秒。
这次是三队长李振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技术军官特有的冷静：
“骁龙擅长极限施压和定点清除，还什么手段都用。去年联合演练，他们用疲劳战术拖垮了我们一个中队。”
“所以。”
凌云霄接过话。
“我们要练的，不是常规技能，是在极限状态下的决策能力，在崩溃边缘的意志韧性。”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我要她们在演习开始前，就经历比战场更残酷的训练。这样上了战场，她们才没有什么好怕的。”
命令就这样定了下来。
深夜十一点，空降兵尖刀营。
孟时序刚开完演习前的最后一次部署会，回到办公室时，墙上的时钟指针己经重叠。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寂静的营区。
灯光稀疏，只有哨兵的身影在远处缓缓移动。秋夜的凉意透过玻璃渗进来，但他没觉得冷，反而觉得心里有团火在烧，烧得他坐立不安。
犹豫了很久，他还是拿起了那部红色保密电话。
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猎鹰大队长办公室的专线，他知道这个号码，就像知道自己的心跳一样熟悉。
电话铃响了三声。
凌云霄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空降师·尖刀营”字样，挑了挑眉，故意等铃声响到第五声才慢悠悠接起。
“喂？”
他声音里带着刻意营造的疲惫感，对付孟时序这种心思九曲十八弯的人，得先占据“我很忙”的道德高地。
“凌队长。”
孟时序的声音温和如常，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这也是凌云霄最烦他的一点，永远猜不透这老狐狸在想什么，表面永远彬彬有礼，底下不知道藏了多少弯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