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厉声喝止,声音开始变得沙哑。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己是一片冰冷的理智。
“强攻?皖城城坚,我军新败,兵不足千,士气低落,如何攻得下?
就算攻下,刘偕若以主公性命为要挟,我等谁能承担后果?”
那双冰冷的目光扫过众将。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周瑜转向地图,声音中己经露出疲态。
“诸位,伯符是江东的魂,魂若不在,江东必散。
这些钱粮,是要掏空我们数年的积累,是要让我们伤筋动骨。”
“但筋骨断了,尚能再续。
伯符若是有失,江东便万劫不复!”
程普担忧道:
“可是公瑾,若真答应了,我江东元气大伤,恐怕两三年都缓不过来。
届时若有强敌来犯……”
“所以,我们不仅要给,还要给得快!”
周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表现得越是急切,越是顺从,刘偕就越会放松警惕。
先稳住他,把主公换回来。
这笔账,我周瑜记下了。
今日他从江东拿走多少。
来日,我要他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说完,他缓缓转身,面向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传我将令,立即向各郡发文,不惜一切代价筹集粮草金银!
告诉他们,这是为了迎回江东之主!”
三日后。
皖城县寺,正午时分。
刘偕端坐主位,手中把玩着一块温润的青玉佩。
这是从孙策身上搜来的。
玉质上乘,雕工精湛,一看就是传家之物。
堂下,一名江东使者单膝跪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使者声音沙哑,眼中布满血丝,显然是连夜赶路而来。
“我江东各郡筹集赎金,实在……实在需要更多时日。
恳请刘将军宽限五日。”
刘偕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低头继续把玩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