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伐声、号子声此起彼伏,声势浩大。
而在大营最中心。
被重重营帐和亲兵把守的一片空地上。
一场秘密的“土工作业”正在悄然进行。
数百名精壮的辅兵,赤着上身,在闷热的深坑中汗如雨下。
为了不发出太大声响。
他们每一次挥舞铁锸都刻意控制着力道。
没有震天的号子。
只有肌肉绷紧时的闷哼和锸切入泥土的沉闷噗嗤声。
在汉代,开垦荒地、修筑农舍,军队挖掘壕沟、营垒时,皆以锸为主要工具。
挖掘出来的泥土,并没有像常规作业那样堆积在旁边,形成显眼的小山。
刘偕就站在坑洞边缘。
每一次泥土被运出,他都立刻用玉石小镜悄无声息地收走。
没多久,一个巨大的坑洞。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
神不知,鬼不觉。
刘偕的计划很简单,既然天上过不去,那就从地底下过去!
他要挖一条地道,首通舒县城内!
舒县城头,冷风猎猎。
程普身披铠甲,手扶着冰冷的城垛。
苍老的眼眸如鹰隼般审视着城外连绵的营寨。
城外,刘偕大营的方向。
伐木声与夯土声不绝于耳,士兵如同蚂蚁般忙碌。
一架架粗陋的云梯和冲车雏形正在被赶制出来。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正常。
正常到让程普感到一丝不安。
“父亲,兵法有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如今刘偕舍弃奇谋,选择最笨的办法强攻我舒县坚城,可见己是黔驴技穷。”
程普的长子程咨在一旁说道,语气中带着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