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说她想要哥哥你,”胥玥突然说。
闫胥珖被她的话吓了一大跳,手里的兜帽砸进盆子,溅了胥玥一脚的水。
胥玥也没恼,用袖子擦了擦,她知道她这哥哥很意外,她也意外,“但是我们家怎么能配得上郡主……”
不怪胥玥说话伤人,这就是实话,闫胥珖嗯了一声,“郡主说笑而已,不必当真。”
。
下晌雪停了,出了太阳,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闫胥珖在药铺买了瓶红花油,又买了些点心,带着一起去礼部。
这么好的天,蓬鸢还在忙,女官研墨研得打瞌睡,见着闫胥珖来了,女官放下墨锭,跟闫胥珖打了个照面,就算换值了。
蓬鸢没有抬头,指了指身边椅子,“来坐。”
闫胥珖没有落座,站在蓬鸢身边,问:“手还疼么?”
“还成,”蓬鸢将手上字写完,搁下笔。
他这时才看见她手指内侧淤青,他很有些羞愧,咬了咬唇,跪到椅子边,虚托她的手,“奴婢买了药,给您擦点吧。”
“好,”蓬鸢道。
药油抹上来,顺道给她揉了揉,昨儿疼是真的,这会儿其实没什么感觉了。
“那油纸袋子里面是什么?”蓬鸢一下就发现书案上的袋子,还闻到酥香。
“点心,清茶,”闫胥珖揉好手,站起身,把油纸袋子里的点心一样一样取出来,码在碟子里,“不要吃太多,不然下晌犯倦犯得快。”
他这边刚说完,她那边就已经往嘴里塞了一整个,腮帮子嚼嚼嚼,嘟囔着说好。
蓬鸢咽下点心,又拿一个,“昨天逼婚的几个上门赔礼没?”
点心塞进嘴。
“赔礼了,”闫胥珖蹙眉,在蓬鸢伸手来拿第三个点心之前,他把碟子挪开了,“郡主,点心不是这样吃的。”
本来下晌的天气就好,很容易犯困,她吃点心吃得又快又多,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一刻钟她就要倒头大睡了,影响她公事。
“好吧,”蓬鸢指了指茶杯,“茶拿给我喝两口,我噎得慌。”
闫胥珖盯着蓬鸢看了会儿,蓬鸢笑着和他对视,他摇头,还是依了她,递来茶杯。
不出他所料,蓬鸢拟了会儿稿,马上就喊困,打着呵欠往软榻边上去,说要眯一会儿,让他过一刻钟喊她起来。
闫胥珖还能怎么办呢,只有听话照办,把窗帘子拉上,给她搭上薄毯。
在他离开之前,她虚虚勾着他指尖,他转过身来,半跪下来,温和问道:“郡主,还有吩咐么?”
“我跟胥玥说的是真心话,”蓬鸢道。
她和胥玥说了什么……?
闫胥珖想起来了,郡主说,她想要他。
他轻轻扯嘴角,露出浅淡,又有点疏离的笑,“您只是没有见过更多人,等到您见到过了,就不会再有这个想法了。”
她皱眉,很不悦,“你当我见识短浅么?”
他说不是。
“我有的是办法,你用不着担心,”蓬鸢戳了戳闫胥珖的眉心,手指离开的瞬间,他娇嫩的皮肤上立刻浮现一抹红印。
她说的这么肯定,又这么自信,他当然是相信她的,可是他还是保持着他自己的想法,她现在对他这么好,不代表以后也这样。
他又觉得,能等到她的好就足够了,就算真的有一天,她对他的宠爱削减,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起码他曾经享受过她的好。
可是得到过她的全心宠爱,以后有别人来分走宠爱,他怎么能甘心。
闫胥珖叹了口气。
宅子里那套你争我斗,应该不是很难学吧……
下了何种决心似的,闫胥珖慢慢抬起头,蓬鸢仍旧看着他,他感到很荣幸,一向没有耐心的郡主,对他却很有耐心。
闫胥珖垂眸,一点点靠近蓬鸢,在她的注视下,虔诚地,亲吻他奉在世界之顶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