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圆的泪珠一颗颗砸在屏幕上,应时予用袖口抹掉,着急做检举,哭得无声无息。
靳怀风本来靠着沙发靠背小憩,没一会儿听见小孩儿非常有节奏点击屏幕的声音,寻思自己平板上也没有这种类型的游戏啊,睁眼一扫屏幕上的内容,倍感无奈。
他给小孩儿平板的目的是让人玩游戏的,毕竟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正是沉迷虚拟世界的时候,哪承想他家这个不太一样,上网第一件事儿就是看新闻。
“应时予,平板给我。”靳怀风伸手,毫无征兆地喊出少年的真名。
应时予心底一惊,惊惶抬头,他记得没给任何人透露过他的名字,眼前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愣愣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眼神防备起来,盯着男人没说话。
靳怀风接过平板,随便点开一个网购软件,调整到服装页面又给应时予递了回去:“看点儿该看的东西,有喜欢的直接买。”
应时予:“?”
现在哪还有心情买衣服,他脑袋有些乱,纠结许久还是选择直接问:“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靳怀风:“不知道啊。猜的,没想到猜对了。”
瞎说!
应时予瞪着男人没说话,眼眶泛红,活像被欺负了又不知道怎么反抗的小动物,可怜得紧。
再逗下去怕是哄不好了,靳怀风笑问:“你小时候是不是在应池声的白大褂上画过画,大火柴人牵着小火柴人?”
应时予当即摇头:“没有啊,我很乖的,才不会干这种……”
……
等等。
零碎的记忆片段一闪而逝,他突然想起来好像确有这么回事儿。
忘记什么时候了,但那天他醒得很早,比应池声先一步到实验室。
应时予看见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起了玩心,不仅在衣服背面画画还留了署名,宣誓所有权。
应池声那一整天都没发现,穿着他涂鸦过的衣服跑东跑西,居然也没人提醒。直到第二天,负责收拾卫生的保洁阿姨问了一嘴这件事儿才暴露。
“好吧我是画过。”应时予有些丢脸,怕男人误会紧接澄清道,“叶言是我用了八年的名字,没有骗你。”
靳怀风笑笑没说话,揉了揉他的脑袋。
应时予有些恍惚,好久没人叫过他这个名字了。他看着服装界面的模特展示图,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是黑色而且酷一点儿的衣服都先加入购物车,最后款式类似的筛除,删删减减挑了七套出来。
一周七天,每天换一套刚够。
“我选好了。”应时予停留在结算页面,侧着屏幕给靳怀风看,觉得付款前还是给男人过一眼比较好。
靳怀风根本没在意价格,只是对着购物列表清一色的黑衣黑裤皱眉,拿回平板翻到主页,选了些他觉得小孩儿穿好看、并且颜色更丰富的服装一并支付。
应时予愣了愣,看到最后的合计金额,只觉以后把他卖了都还不起,伸手就去抢平板:“快退了!穿不了这么多!”
靳怀风微一挑眉,躲都没躲,捏着平板任由小孩儿抢。
两人拔河似的。